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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乡愁。。。

L''amour et la nostalgie

数据读取中……

2007-5-22

一周

回来已有一周，时间过得匆忙而琐碎。写不出什么来，只是反复念叨，这个城市已经长到过于畸形，来不及把自己完全沉浸其中。永远灰蒙蒙的天空和高耸如丛林的摩天大楼仿佛随时都能够叫人窒息。
首先需要找一个舒服的房子，才能做好一切。还有，要快点把希腊的游记写出来。现在的记性已经越来越糟糕，很多东西，不快点写出来就轻易忘记掉了。
飞机只肖一落地，巴黎就已经那么遥远，远得可怕，仿佛三年如南柯一梦。好在很快就要回去一下，再梦一场。

2007-5-10

屋顶上的时光

钻在横七竖八的箱子以及仍然没有塞进箱子杂物成堆之间，除了戴上橡胶手套手持清洁剂把能够擦拭的表面统统都擦拭一遍，并且因为干净的状态实在脆弱不断面临再次污染而需要不挺地重复劳动之外，就是卸去一身清洁工的装束摇身一变跑去春天百货以将要离开的名义毫不心疼地刷卡，然后就再也没有闲暇用来惆怅或者感怀这在这巴黎的屋顶下的小房间里最后的时光。寄居在这处没有电梯的六层楼房竟也有1年了，如果现在再想起来2004年夏天开始辗转过的栖居地，那些地方就仿佛如同旅行中的旅馆一样，从昂热能够听得到火车站报站声的临时落脚地，到贝萨克怨声载道并必须与黑男人公用楼道厕所的大学宿舍，到有一个反应迟钝却心地善良的胖房东以及一只成天无所事事的猫咪桑松的带花园的小house，到巴黎国际大学城，再到巴黎十七区聒噪的女房东家，那只硕大的行李箱总是被塞满了又腾空，腾空了又塞满，唯有这里，大约还算是一个像模像样的家。上个五月的第一天，在狭窄而晕眩的楼梯间也不知道上上下下了有多少次，终于把所有的东西都安顿下来。在四月里的某个夜晚，我跟某人站在马勒塞伯大街与里斯本路的十字路口，仰望对过的一列色的奥斯曼式石头房子，某人指着一扇小小的窗户说，就是那间屋子。一年过后，我曾经在四月的艳阳里再一次站在那个十字路口，试图回忆起当时的景象，耀眼的阳光叫人睁不开眼睛来，那个白色的窗户还在那里，想起来的倒不是一年前的那个夜晚，而是不知道多少时间以后，再一次回到这条街上的时候，再站在那个路口，看到这个窗户，那又会是几时呢？又会是怎样的心情呢?那一年，时间仿佛过得很慢，但其实过得很快，我站在屋子的窗口，能够看到蒙玛特的圣心教堂屋顶上的尖尖头。

2007-5-7

梦想照进现实

在弥漫着仍然意犹未尽的希腊式烤肉的扑鼻香气的协和广场上，欢愉的人们等待着10天后即将上任的他们以全民普选的方式选举出来的新总统。站在人群中，也许格格不入，但心里想着，大约这才是心目中真正的法国，只有那些年轻好看的脸孔，只有那些老而优雅的人们。法国终究没有迎来他的第一个女总统，但罗亚尔在面对失败时候的微笑仍旧美丽。事情大概总是充满悖论的，当这个国家以最讲究民主和人权的普世价值来标榜自己而向全世界的苦难敞开大门的时候，便也不得不接受被那些外来族人改变的命运，在某些街区，实在容易叫人感到厌弃，因为仿佛叫人觉得时光错乱，而忽然身处在了非洲大陆或者小亚细亚某处，叫人心疼它的堕落。回去的时候，路过戒备森严而安静的爱丽舍宫，这里即将迎来新的主人，一个来自东欧的移民的后裔，他演讲时候的样子的确能够感染每个人，他长久以来都渴望成为总统，他的这个野心全国皆知，这一次，梦想终于照进了现实。而有一个人，大约也如我一样，正在默默打包，准备离开。但愿能够如法国新总统尼古拉萨科齐所说的，他的胜利代表了整个法国的胜利，在默默打包的时候，也打心眼里希望这个国家真的能够在未来的五年里越来越好，越来越好。

2007-4-25

莎士比亚书店

前几天一直想去莎士比亚书店，在网上抄了地址，后来不知道怎么一直没有去成。今天出了圣米歇尔地铁站，往圣母院的方向走，突然就在旁边看见了它，其实，是先看见那只在无数人的照片里都见过的黑猫。实在太喜欢这个可爱的书店了。在塞纳河边有一间这样的书店，里面或许杂乱无章地堆满有好看的封面的书，大约再也没有更加幸福的事情了。可因为人人都拖欠我的钱，而我也已经拖欠了自家钱某的一些钱，属于穷人状态，只好买了一本3块钱的特价的都柏林人，那些篇目，大多还是大学时上专英课时找来看的。这两天也总是在下午的时候往玛莱区去，终于对那些蜿蜿蜒蜒的小巷慢慢摸出一点点门道，喜欢那里满街的那些干净明亮的卖裙子的铺子，一条条试，但还是忍不下心来掏钱买它。我在读海明威，年轻的时候住在巴黎的海明威，也非常的穷，他甚至有时候为了节省下一顿午餐的钱便要对妻子说谎，他对妻子说要与朋友一起去餐馆，其实却是一个人去了卢森堡公园散两个钟头的步，然后饿着肚皮回家。而在莎士比亚书店买书的时候，他也总是赊账，好在女主人总是慷慨善良。而我呢，我舍不得买书，然后在圣路易岛上的堤岸上吃掉一只号称巴黎最好吃的冰激淋，心想着要买好看的裙子去希腊，并以要成为时尚从业人员的理由道貌岸然的准许自己买一只昂贵的包回上海。而据说当年的斯坦因总是穿得奇奇怪怪的，因为她很乐意地把钱用来干别的了。其实现在想来最悲哀的事情不是没有钱。大约应该是没有文化。现在忽然想着的是，如果能够乐于做个善良快乐有良知但清贫的知识分子，也是那么美好的事情，可惜，大约太迟了。对于离开巴黎，这几天竟也不是那么惧怕的，因为开始坚信，我始终是会再回到这里的，而对于上海，也有太多邪念，但畏惧的是，那里的生活也许充满比较，那是真正可怕的，远不及这里的这样自由自在了。

2007-4-19

中国式青春

昨天歇了一天，赶紧把自己乔装成游客到处乱逛。在palais royal的树影婆娑下啃掉了一个三明治后，去看了Atget的照片展。用黑白胶卷拍过巴黎的伟大摄影师有很多，但的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视角。那些照片几乎都是100年前的，记了很多笔记，慢慢整理。然后又去了西黛岛上的saint chapelle，跟在一大队美国来的老头老太屁股后面，可是教堂里面半面都在修，哥特式的美好模样眼睁睁地被糟蹋掉一大半，于是开始觉得这门票花得有些冤枉。今天早班做报摘，看到几乎每份报纸都大幅写了娄烨的颐和园，片子今天开始在巴黎的一些小电影院上映，法文名儿改了一个更加漂亮诱人的，叫做一段中国式青春，于是干完了活便直接冲到电影院。很小的放映厅里，稀稀拉拉的人。看好之后的念头是，这样的电影在中国不被禁才奇怪。其实想把电影拍得文艺没有错，但也不用走三级片路线的。但故事，背景，语言以及他想要表达的意思都是我能够喜欢的，只是男女演员都长得不够好看，在电影里看到不够好看的脸孔，也挺遭罪的。其中卡车往天安门去的那段实在是太好看了，太震撼人心了，震得眼泪水也落下来了。

2007-4-17

je m'en fous

这个世界大约永远都会是问题不断的，解决问题从而顺便获得成功的快感，是生活中亘古不变的永恒内容。譬如前脚刚刚看着新闻说在大西洋彼岸的某处校园里有人风魔地开枪打死了三十多人，庆幸法国并不是枪支泛滥的野蛮国度，后脚去洗了一个澡便有人砰砰砰敲门。考量了半天终于还是开了门，之间脑袋里还稍稍闪过一些有人举着一支黑洞洞的枪或者明晃晃的刀之类的桥段，但其实不过就是个法国老头子罢了，大喊大叫着家里天花板漏了水，前来质问我是否在干什么“特别的事情”。告诉他一切如日常生活般正常，丝毫没有可以讲述的特别之事，不过洗了个澡而已。老头子态度十分蛮横地无理要求我停止一切跟水有关的活动。我靠，老娘于是也蛮横起来，je m'en fous，老娘还有一个月就要去自己的城市过幸福生活去了，趁机第一次用仍旧蹩脚的法文跟人吵了起来。大约用外国话吵架始终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首先讲出来的话多半都是书面语，好比秀才遇到兵，那就已经少了一半的威慑力了，其次，也不好用太市侩太低劣的词汇，那样显得过于坍祖国人民的台，这样，对于词语以及语句的斟酌几乎拖累了吵架本应该有的节奏。好在大约我的对话者是个法国人，法国人就是这样，套用一句老话，敌人像弹簧，看你强不强，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不管说的是什么，只肖稍稍用一点劲摆出一张凶狠的臭脸来，他们便开始灰溜溜起来。但其实，大多数时候，这个国家的人还都是满可爱满有礼貌满友好满风度翩翩满具有小布尔乔亚精神的。就好像他们趁着大选的时候自己在严重讨论着的，到底怎么样的才是法国人。大选还剩最后一个礼拜，打心底里还是希望在一片混乱的竞选中，萨科齐能赢，否则这个国家便真的要丧失掉希望了。就好像有人疑惑为什么在某国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都没有起义而仍然能够在一片和谐之音中共和着，其根源就是因为有像我这样的良好公民，任凭自己穷得落花流水却也始终根深蒂固地认为劫富济贫的做法是不科学滴。。。但是一旦萨科齐赢，那么譬如住在我们楼下的那位老头子这样的中产先生们，大概就又要变得更加变本加厉地骄淫一些了。顺便想起来前一阵偶尔在想，德先生果真是样好东西吗？本身是样好东西，但并不意味着处处是好东西了。大约对于大多数的中国老百姓来说，在几千年文化的浸润下，更多地都宁可缄默，心怀着的也只是一种对清官情节的眷恋吧。

2007-4-15

森林里的湖

最终还是拿到了单程机票。去书店找海明威的书，英文的和法文的，决不定要哪样，最后还是都买了下来，慢慢看。趁周末天好，去布洛涅森林的湖边混迹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那里是妓女和人妖出没，可是白天，一切那么明亮干净，是晒太阳看书睡觉绝好的地方。很想要租一条木船，停在湖的中央，然后，就舒服地躺下来，任凭它自己在湖水里慢慢漂荡。仿佛初夏，在那么明媚的太阳光里穿行，就很想要许多漂亮的连衫裙，也要一个给初夏的包。

2007-4-12

诺曼底以及海明威

诺曼底其实离巴黎并不远，那里盛产苹果树，用来酿造美味的苹果气泡酒，苹果树下睡着晒太阳的奶牛和山羊，而空气里总是飘荡着淡淡的奶酪的气味。可是，就好像自己一直在检讨的那样，在法国的日子里，总是拼命地想揣着一张申根签证跑遍别的国家，有意无意地却总是把法国本身给遗忘掉了。譬如3个夏天以来还是没有去过熏衣草盛开的普罗旺斯，又譬如买了机票想去希腊看爱琴海。可是在Etretat的大象鼻山上，看到湛蓝无垠的大海，还是有些懊恼而悔恨的，这么长久以来，旅程为何才刚刚开始？还有名字里有一朵花的叫做Honfleure的小城，以及海边的圣马洛和海中的圣米歇尔山。如果住在巴黎，几乎可以把每个周末的时间都消磨在高速公路和那些海滩上，在海浪里骑马踏浪，或者坐在古城的城墙上面朝大海吃掉一枚硕大的冰激凌，然后再钻进某家海边的小饭馆，一屁股坐下，要一盘新鲜的海螺和粉红虾。如果口袋里没有足够的钱，那么一枚香气扑鼻的最正宗可丽饼也是好的。整个周末天气都是那样晴朗明媚，没有云，好几次呆呆地看着圣米歇尔山上修道院的屋顶，兀自地说，天怎么可以这么蓝。旁边的人笑我。金色的大天使在阳光下闪亮得耀眼，而那片昔日的朝圣者踏过的滩涂也被笼罩在无限的光明中。
回到巴黎，天仍旧好得出奇，于是每个下午都端着相机在河边乱晃，看游人如织。在旧书摊上买了一本黑白画册，美国人Peter Miller镜头里的巴黎，逝去的和重现的巴黎。Stanley Karnow在画册的绪言里写他自己的故事时说，...Toutefois, a mesure que le moment de rentrer se rapprochait, j'avait moins en moins envie de quitter la France.J'avais beau me dire qu'il etait impensable de rester aussi longtemps a l'etranger, et plus encore de s'expatrier, j'avais ete captive par la magie de cette ville. En plus de quoi, j'avais l'impression d'avoir a peine commence a gratter la surface et je voulais aller plus loin. Apres m'etre collete avec ce dilemme, j'ai decide de rester-en tous cas,quelquel temps.Je suis reste dix ans（当要回家的日子愈来愈近的时候，我就愈来愈不想离开法国，我劝自己说在外国呆那么久简直难以想象,但在自我放逐中，我被这座城市散发的魔力吸引了，犹豫再三，我决定留下，至少，再呆一段时间...就这样，我又呆了十年。）十年里，在明白了不慢下步子来是不能真正品味这个城市的时候，他心甘情愿变成了一个游荡者(flaneur)，在这个为所有热爱游荡的人而创造的城市里游荡。
在巴黎住过的美国人总是会提到海明威。海明威说，如果你够幸运，年轻时曾在巴黎居住过，不论之后你将人生消磨在何处，这段经历将永远跟随着你。因为巴黎是一场流动的盛宴。重新读到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很矫情地哭了出来。好在海明威又说，或许离开巴黎，我才可以写出巴黎，就像当我再巴黎，我可以写出密歇根。

2007-4-8

6年的圆号手

从一个叫EUROPE的地铁站走回家的路上，总能路过一座总是飘扬着音乐声的大房子，常常是钢琴，小提琴，或者大提琴。我想，那座从门口看起来空空荡荡的大房子，应该是一所音乐学校。在它的周围，还有许多卖乐器或者乐谱的商店，彩色的大提琴盒子和黑色的钢琴摆在橱窗里的时候，沉默着的样子仍旧好看。而这一次，在我经过它的时候，听见的是圆号的声音。那个声音在刚刚钻进耳朵的时候，就能够很清晰的被分辨出来。因为它是悠扬的，华美的，带一点点铜管乐器的金属感，但也充满木管乐器般的温柔。在上大学之前的6年里，我一直是一个圆号手。大约是在升入初一之前，一个有一枚闪亮的秃顶的老头儿把我从人堆里挑了出来，和另外3个比我孱弱多了的姑娘一起，组成了我们中学的管乐队的圆号小组，这是有点叫人乍舌的，因为在别处，它多是由一些健硕的男孩子担当的。大约在很长一段的时间里，我都不喜欢这个笨重的乐器，虽然它亦有金色的华丽外表，也常常被当作漂亮的装饰，但是和长笛，黑管或者哪怕我们的隔壁邻居小号比起来，它都过于低调，在大多数的时候，只是担纲默默的贝斯手的角色，用单一的音符与长号或者中音号或者那唯一的大号做着匀称的搭配，极少极少才会有一段漂亮的solo。可是，渐渐才会发现，它solo时候的声音，真的是极其动听的，需要一点点高音，不是小号般的张扬，只是一个华丽寂寞的独语者。很多年后，当一段漂亮的圆号的solo旋律从某个窗户里飘扬而出的时候，仍旧是能够打动一个已经六年没有碰触过那金色的号身的圆号手的心的，只是，大约这个滥竽充数的圆号手自己，从来没有吹出过如此动人的声音。六年后，忽然开始想念四个人一起练习时候的样子，只是现在，除了在某外国驻沪领事馆上班的ZY，另外两个姑娘已经杳无音讯。

2007-4-2

卢浮宫里的星巴克

昨日趁着博物馆不要钱就去卢浮宫溜达，在金字塔下排队的时候，看到过路的人手里拿着星巴克的杯子便嚷嚷着要吃星冰乐，转念一想，这里哪里会有星巴克，人批评故宫的时候，不是特地把卢浮宫和白金汉宫（这个比较汗，拿白金汉宫来说事，无论如何，中国人也不会在中南海里头开一星巴克吧，且即使开了，您也瞧不见喝不到吧）抬举出来，说那里才不会有星巴克呢，因为欧洲人才不会允许自己的文化被美国人糟蹋。结果呢，跟着队伍前进了10米，通过安检，这下算是正式进入卢浮宫博物馆啦，但一转头，就在右手边，赫然在望的却是一家星巴克！而且比相片离看到的故宫那个大多啦，气派多啦，就是一正常星巴克，堂而皇之，更不用伪装成太监房的样子。说到这里，想说明白的其实也不是说故宫里一定要开星巴克，跟卢浮宫媲美，就是觉得在这件事情上，还是中国人以弘扬自我文化为由背后，实际上的自卑心态，凭什么就觉得洋货必定是强势的（俺就觉得故宫那被中国化的星巴克挺好，反而说明了美国人在向中国文化低头哈腰么）能破坏中国几千年的文化，凭什么就要妄自菲薄地觉得其他外国人就会比我们高尚能拒绝星巴克。
PS，那位批评故宫星巴克的人士似乎出自CCTV9，那是我们家目前唯一能看到的中国电视台，是个很愚蠢的电视台，每天瞧见一群长着中国脸的人开口闭口地说着英文气就不打一处来，哪怕有些英文很差的嘉宾也被要求用那很发音很奇怪的英文结结巴巴（这不是让人在外国观众面前出丑么），就是死也不肯用让他们说中文然后打字幕的方式。这算哪门子的热爱中国文化。语言难道就不是我们的文化了？真是贻笑大方。

2007-3-29

住在塞纳河上

从布列塔尼来到巴黎的女孩塞琳娜和她的男友一起住在塞纳河上的船上。当她这么说的时候，我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我以为巴黎只有那些森严的石头房子而已，交不起昂贵的房租的话，要么可以住到顶层的那些小房间去，要么坐着火车住去城市的郊区，那么，竟然还有其他的绝妙的主意在的。是的，她说，我们买了一条船，除了夏天之外，我们把它泊在巴士底狱旁边的一处塞纳河港口里，我们就住在那里。而到了夏天，港口的泊位费飞涨起来，我们就得把船开出去，正好去度假。28岁的塞琳娜冬天的时候从布列塔尼的海边度假小镇搬来巴黎和她的男友一起住。他们是在前一个夏天，在那个度假小镇的camping里认识的。半年后，她辞掉工作，告别那个住了28年的小镇，来到巴黎。对她来说，一切都是有些艰难的，她没有掉了工作，必须重新找。但她看起来还是很快乐的样子。我想象着如同塞琳娜说的，在太阳好的时候坐在甲板上晒太阳，或者，在下雨的时候，听着雨点啪嗒啪嗒落在船顶上，跟着塞纳河一道起起伏伏。我们要告别的时候，在圣拉扎尔火车站的门口，我问她打算坐哪条地铁线，塞琳娜从包里拿出一本巴黎地图，那时候，阳光很好，她于是说，我想沿着塞纳河走回家。

2007-3-28

请不要把小女孩三个字现在脸上

或者，至少要有一颗坚强的心和一个结实的小宇宙。
早上的节目做的有点糟糕。仅仅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可以情绪起伏。
去沿着塞纳河走了一段，又仅仅因为一个好天，就云开雾散。
然后买了两只狗牌夹子讨好自己，坚决不选粉红色桃红色。
一个蓝色一个绿色，改天要是去了台湾，可以用来做墙头草。
突然想起来，少年时候，最喜欢的颜色是雪青色。
但多年后，在某男人扎堆的学校里看到满目的雪青色校服，才晓得，原来这个颜色可以被诠释得如此多样。

2007-3-26

理想主义的进与退

多年来，每一次的争执都毫无例外地最终演变成一场one man show，于是，在一个人发挥了一番后，面对一个一言不发的对手，无论如何便也只好偃旗息鼓，重修于好。两个人坐下来，订了两张四月末飞往雅典的飞机票，但愿圣托里尼和爱琴海都能够足够美好，美好到能叫人厌弃掉这眼前的城市，然后就可以义无反顾地往回去。
全世界大概只有上海才可以被称作是自己的城市。在那里，才会真正觉得心里面是洋溢着一种主人翁般的小小得意的。在巴黎，仅仅凭着这一张脸孔，便注定了都是游离于之外的一个旁观者。你有资格去欣赏它，评论它，可以把蜘蛛网般稠密的地铁路线图烂熟于心，但是，也就不过如此罢了，就连寻出一个志同道合者都觉得那么艰难。有时觉得惘然，难道你们，都不是怀着一颗理想主义的心灵来到这个城市的么？我很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来理想主义这个词。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它过了。有一阵，我曾经想过，我是否可以让自己在这个城市里安顿下来，找一个大公司里报酬尚可的朝九晚五的卑微而无趣的工作。这样，我就能一直住在这里了。可是后来，便发觉这个谋算的可笑。我想，我还是不能把自己塞进一个公司的小格子间里，接受终日对着电脑里面的EXCEL表格或者其他枯草琐碎的工作。
大约所有在18岁的时候能够在自己的高考志愿表上的第一栏里填上中文系的人，多少都是会有一些理想主义的情绪的。譬如老王，这个与我同住了四年的女友，我也实在说不上相交甚笃四个字，但却也始终看着她在坚持理想的过程中的进或者退。毕业那一年，老王拒绝了去一所高中当语文老师，那时候，她是绝对的固执而绝决的，也让我见识到了，一个怀有一颗理想主义的心灵的老实人倔强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但是后来，还是必须面对很多事情并且做出一些妥协。这个世界上，活得最好的，永远不会是理想主义者。但是，假使你不幸成了他，那么，也是弥足珍贵的，在进进退退中，千万不要丢失了它，才好。

2007-3-23

清空体内垃圾是好习惯

今天一天都觉得很凄凉，且越想越凄凉，凄凉到睡不着觉，三更半夜还要爬起来把我的凄凉倾诉出来。似乎从来没有向女朋友倾诉感情问题的习惯，任何时候出了问题都觉得可以自己消化掉，因为总是觉得那些问题都是肤浅的，皮外伤，其实，这样的习惯到最后，还是容易让那些问题积攒在自己的心里面，腐烂，变成垃圾桶。于是今天忍不住对田纳西人倾诉了一记我的凄凉。况且这个问题仿佛内伤，慢性病,tmd终年困扰。我说，谈了六年的恋爱，结果还是一个人滚回上海去，实在不得不觉得幸福有点虚无飘渺。6年前，或者仅仅3年前，我都不惧怕所谓的异地恋，因为那时候觉得有希望，可是6年都过掉了，谁还能相信希望两个字。如凡高有个卑微的梦想是要在咖啡馆里展出他的话，我也一直有个愚蠢的心愿，是希望能在巴黎结婚。可是有趣的是，那个跟我谈了6年恋爱的人，却从来没有提及过这两个字，于是，我也从来没有一个机会来展示一记我的这个心愿。那么，现在也就彻底没有希望掉了。Anyway，对于回上海，我还是很向往很憧憬的，但愿那个久违的城市册那会有数不尽的美好啊。只是今天又很不合时宜地去看了陶土同学的新片，那个名字又叫人凄凉很久，ensemble，c'est tout。（不晓得怎么翻中文才好看，反正就是together，that's all)。

2007-3-22

勇往直前

我决定不杀生。于是，在晚上黑掉灯的房间里，总有一只虫子围绕着唯一亮着的电脑屏幕飞行。最近只要不工作的时候，就常常不容易睡着，我没有一盏台灯，房间灯的开关也和床离得远，总是早早就关掉灯，在黑漆漆的安静中等待睡眠。在这样的氛围里，容易想很多事情。2000年整一年，都会觉得自由而无用的灵魂是个实在可爱至极的词，7年后，我忽然发现，自己俨然拥有了那种状态，却也同时陷于无限的茫然中。现在，我大概是在一个不晓得方向的轨道上游荡，然后，需要有人来推一记，或者，踢一脚也好的，否则，也要打起精神来，即使游荡着也要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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