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2-3

南北的冬。

  南方的冬天总是阴冷阴冷的，仿佛要让骨头结起冰来。犹记今年寒春，我人在西安，那呼啸的北雪让我感到北方的冬天是那么的豪放。少了一些娇柔，多了一些粗犷。即使粗犷，也不曾让我觉得野蛮不知温婉。那是一种近乎于释放的洒脱，像是要把积压了一年的寒冷尽数的还给人间。

  那是这个冬季西安下的最后一场雪，它不狂暴，不奔放。因着是最后一场雪，它只是有多少，给多少。完全是一场告别的仪式，雪花，算是赠礼。

  公历的二月二十七号，早就立春了。而且在南方，这样的天气已经不算冷。可是在秦岭以北的西安，就在这天夜里，居然静悄悄的下起了雪。二十八日早晨，六点半。我因着有事要外出，早早的推开窗想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哪知道映入眼帘的却是满目的白。在这之前我从未见到过这么大的雪，自小在南方长大，南方那点不成气候的雪怎可与眼前铺天盖地的气势相比？

  我的家乡乐山，自一九九二年下过雪之后，足足等了十二年，二零零四年的十二月三十号那天才零星的飘了几朵不成形的雪点。因为少有，所以更加珍贵。可是始终不能算得上是雪，它没有雪花独有的“六角”，没有漫天纷纷的飘逸，没有堆积，因此没有雪化的时候。零四年那喜从天降的雪点，让很多学校都停课观雪，尽管如此让人意犹未尽。

  西安的雪融化的那天，我正在骊山观景。残雪化掉的水自不高的骊山上流下去，滋养了山间的树木。骊山上因着气候原因，产的石榴往往可以贮存上很长一段时间。我去的时候，还买了几个石榴来尝鲜。这等汁多味美的石榴可不是南方容易见到的，可能是本就对西安有好感，总觉得西安的一切都如此美好。

  在南方我几乎每年都戴帽子才能过冬，不然那头疼欲烈的毛病会让我躺在床上很长时间。可是在西安，我却不必戴帽子，虽然有凛冽的寒风，不过并不刺骨，甚至还带些潇洒。南方的气候让我患上了关节炎，每到雨季，膝盖骨总会痛得跟针扎似的。在冬天若不穿上厚厚的毛裤，那痛得滋味更让我揪心。在西安倒让我舒坦了好些日子，没有关节炎，没有头疼。这样的日子让我颇感自由。

  在南方，屋内屋外我们总穿一样的衣服。在西安或者北方所有的城市，屋内必须要脱掉外套，只穿着毛衣，屋内的暖气每年冬天都供应。除非外出，否则在屋内总是轻装。对于我这等不爱外出的人，在北方是很适合的，我终于可以脱下厚厚的外套，穿着较薄的毛衣在家里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西安的冬天，那些平日里青绿的树木染上了厚厚的灰。不知怎的，坐的火车一过秦岭，所有的植被都换了个颜色。我看惯了南方翠绿，冬夏常青的树木。偶一见到北方的植物，总觉得别扭，像是少了几分植物该有的美丽。虽然如此，可是北方的植物透露出的苍劲却是南方的植物所比不上的。如果说南方的植物是“温室里的花朵”，那北方的植物便是“风雪中的寒松”。

  若没了“温室的花朵”，“风雪中的寒松”也就体现不出它顽强的生命力，就像花儿不能少了绿叶，万绿丛中若是没有一点“红”相伴，那也会十分的无趣。纵然我喜欢西安的冬天，可我仍然离不开南方的冬天。纵然西安的冬天有我喜欢的雪，可我仍然离不开南方的冬才吃得到的川味香肠。俗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这总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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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t stop is sadly longer than the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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