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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5-5
日韩剧,谁与现实无关
谁和现实无关？
一、最早，没有人知道世界上有韩剧这种东西，但韩剧自己默默生长着。
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初，是日本电视剧的天下，不用说后来成为七十年代人情感代言剧的《东京爱情故事》了，更早的《排球女将》、《血疑》也曾最大限度地影响过对商业文化极度渴望的中国人。如今一些期刊做文化回顾，怎么能逃开“光夫衫”、“幸子头”这些符号呢？而我们这些人的童年，又有谁会不知道“晴空霹雳”代表了什么？，甚至现在已经成为很多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西方占星术，我们也是从这些剧集中得到最初的启蒙。
虽然没有可靠的数据，但有理由相信，《蓝色生死恋》的主创人员是和我们在差不多同样的时候接受到上面所说的一切的，在那个时候，没有人知道未来的十年中，会有一种叫做韩剧的东西出现，但是韩剧确实在自己的地盘上，已经开始默默生长了，伴随着一个国家的发展，九十年代中期，继让人瞩目的经济腾飞之后，这个国家的文化攀附在它所催生的产品，流行音乐，爱情小说，电影，电视剧等等之上，象一个巨大的烟花，突然而然，却不容拒绝地，绽放在我们的视线里。
二、有崛起便有没落
说到韩剧，金喜善是不可不提的人物，《蓝色生死恋》则是不能跳过去的里程碑式作品。在某种意义上，一九九五年，金喜善与当时在亚洲娱乐圈里如日中天的四大天王之一的黎明传出绯闻，可谓点燃了韩流这朵大烟花的引线，虽然这段绯闻与天王其他的绯闻一样，最终惟不了了之收场，但拥有着一种不同于以往我们惯常所见的自然，或者说至少是大部分遵从自然赋予的美的面孔，从此在亚洲的文艺舞台上粉墨登场了。
商业电视剧，说到底，其实是一个整体的品牌营销，它包含了时尚的因素，流行的因素，物质的因素，精神的层面的种种因素。因而它从产生的最初，便不是一种自发的创作，而是一种有策略的整体营销。
在这种策略推动下，我们最早记住的金喜善，是她那张完全整容而出的，无可挑剔的完美面孔，美到让人相信它不是整出来的就是污辱了自己的智慧。金喜善只是个序幕，她的意义在于人们知道了，原来韩国还有美女，原来这美女还会演戏，原来韩国还有充满了这种浓墨重彩的美丽面孔的电视剧。
据说中国在一九九五年正式引进的第一部韩剧是《爱情是什么》，那是一部家庭剧，据说在央视播出反响不错。但我依然坚持韩流的开端是金喜善，虽然借着绯闻在亚洲上位的金喜善，最早海外播出的和安在旭主演的《再见我的爱》反应只是一般，其后的《双色婚纱》，一样让人觉得这也不过以为这不过又一部点缀荧幕的外国剧集，一如之前的墨西哥或者哥伦比亚电视剧——那时，我们还正在为《美丽人生》流泪，为《悠长假期》感动，为《相亲结婚》心情震荡。
然而，虽然日本的很多著名卡通片可以二十几年如一日的演绎下去，日剧里那些美丽的面孔们却不是长不大的樱桃小丸子和蜡笔小新，他们在荧幕之外，也开始结婚的结婚，生子的生子，在这种把人们的眼光从剧情里扯向现实的喧闹中，《蓝色生死恋》突然就开幕了，突然，我们的目光就都被那些面孔抹着浓浓的彩妆，神情却总是淡薄如秋天，情绪却可以在瞬间爆发如火山的韩国人的爱恨情仇吸引去了。眼泪就开始变成“韩流”了。
难道没有人发现《蓝色生死恋》带着浓浓的《血疑》味道吗？但是不是每个时代都有人需要自己的《血疑》吗？当然，我们可以从后来的《冬季恋歌》、《天涯海角》、《泡沫爱情》中看出韩剧在初生之势彰显之时，已经显露出情节单调的弊病：过于的重复男女主角倾心相恋的过程，亦即可怕的病患，慢慢夺去爱人生命的悲剧展开的舞台，而留下的无论是男或女，其伤心失意，总是能让人感时花溅泪一番。甚至对疾病的设计上，除了白血病还是白血病这种已经赚过七八十年代亚洲观众眼泪的病症。
但得什么病其实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有人在爱情的过程中死去，突如其来的死亡避免了爱情在庸常无谓的日常生活里失去激动人心的色彩。只不过，在这一点上，虽然处处贪新鲜的观众还是会感喟韩剧不如日剧，肯多花些心思，设计各种不为大众熟悉的病症。但《蓝色生死恋》不但在亚洲大部分地区创下高收视率，连原声唱片也热销一时，直正催动了追看韩剧的热潮。
三、韩剧，形式更加素朴、原始
如果说韩国是在过去十年里刚刚完成了现代化，那么日本，实在可以说是亚洲现代生活数十年的引领者。从现代生活方式的影响力上，日本是亚洲其它国家短时间内难以项背的，过去几十年，它在家用电器，日常服装，化妆美容等方面拥有无可非议的主导地位，电视剧作为商业文化最具体而微的形式，对此表现得恰如其分，电视剧人物的衣着，装扮，饮食，居家装饰，都会引领一时的潮流，正说明这一点。
但套用所谓“审美疲劳”说。韩剧的兴起，相当一部部分原因，也正好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人们也看腻了日剧的那些套路，新兴的韩剧，正好迎合了观众想寻找新视觉刺激的观看趣味。富有新鲜感的场景，相貌俊美的明星，以及填充虚构的故事的，产生于韩国文化的，不同于日剧的细节。相对于日剧工业化生产模式下渐渐显示出的成熟但模式化的弊端。还不那么商业化的韩剧，带着一股新生事物的原始而朴素的气息，情感更加日常化，容易让人觉得感人，可信。虽然日剧在自己的惯性中继续发展，但也无法逃避自己在亚洲其它国家乃至日本本土都受到了韩剧的冲击的事实，这从韩剧明星裴勇俊在日本大受师奶追捧可见一斑。
但既然韩剧，乃至由此而发的哈韩被定性为一种潮流，也就是说必有一个涨落的过程，时间的长短，此时无法断。只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番涨落之后，将再也不会回到从前那种，日剧一枝独秀的天下。
四、中国，输在情感。
从情感上说，亚洲人普遍的都比较欧美的含蓄压抑。但亚洲的含蓄又因国而异。韩国人的含蓄压抑是经常会很暴烈地发作出来，情绪比较保满，和这个民族的人比较接近表达方式比较极端，容易戏剧化。日本人的含蓄爆发的时候比较神经质，剧中总会出现一些看起来有些神经质的人，这确实也是他们生活的现实所拥有的。这些，在日韩电视剧集中，可以说都得到了比较恰当的表现。
而中国人，虽然含蓄，但是很压抑的情况比日韩都少，因为我们会婉转，我们更知道一些世故的东西，更善于曲径通幽。所以，从情感的角度，中国也有符合中国人情感方式的、优秀的生活剧，象《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结婚十年》等，我们先不谈是否有国际影响，至少在国人的心目中，这些电视剧平实、细腻的风格，是赢得了普便的共鸣与好评的。
但这样的好戏带有太强的偶然性，偶然有一些主创人员，偶然地写了一个好本子，再偶然地落到一个有想法有责任心的导演手里，偶然地找到了一群合适的演员，认真地弄出了这样一个好东西。也许说这么多的“偶然”太过偏颇，但我们的电视剧的现实就是，这样的好东西实在太少。
在生活剧的意义上，中国至少还能偶然地做出好的东西来，说到偶像剧，严格一点，我们的电视人，到目前为止，可说是交了白卷的。除去制作方面的问题。如果从情感的层面探讨原因，我觉得，这还是与中国人的情感表达方式有关。因为中国人对待感情过于含蓄。感情方式表达方式也不是那么热烈的。几乎就决定了偶像剧这种形式在中国的难产，因为偶像剧的外在，是要求剧集做的表面化，清楚，偶像化，情感是明确的，清楚的。中国人的情感，还是更适合《中国式离婚》这类调调。
五、谁更脱离现实？
当然，中国的几乎还未有过成功先例的偶像剧制作，是所有的电视剧中，最脱离现实的，好象只要作为偶像剧中的主角，就可以从大学宿舍直接搬进别墅，仿佛不如此就无法“偶像”。
不得不说，从某种意义上说，最早的偶像剧，是以日本的标准及生活时尚，年轻生活方式以基础创作出的剧集，偶像剧其实是一种生活方式。那些剧集，展现给我们的是一时一地的最时尚的生活方式，关于爱情的，事业取向的，以及一个简单直接的奋斗目标的，日本的年轻人，平常就是穿得很时尚，他们对生活的态度就是偶像剧里表现的那样，并没有夸大。
而韩国也基本相同，在他们的经济没有腾飞之前，我们没看到韩国在商业文化上有任何骄人之处，他们也不是突然之间就有了《冬季恋歌》和《菊花香》的，那是在他们在过上了他们所写的那种生活之后。只是在剧集中，他们的日常生活更趣味化，细致化些。而中国大多数人的生活，是无法被包装在上面所说的外壳里而不显得虚假的，更不用说大部分的中国制造所谓偶像剧，不过是日韩剧的克隆翻拍版而已了。
把韩剧和日剧比，又是韩剧显得更接近现实一点。以前只是从新闻中，有关于韩国人不盲目追求奢华，他们宁愿开实用的韩国汽车，而不是可能更气派的日本车。这种精神延续到电视剧的制作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韩剧的剧中人，很少象日剧里的人那样，普通职员也可以用LV的包包，Prada的风衣，不知就里时看，会觉得人物个个打扮的整齐入时，但有了关于这些时尚服饰的常识会，会觉得日剧的商业味道过浓（因为服装配件都是赞助的）而导致细节失真。到目前为止，韩剧这方面的安排还是让人感到很实在的，出身贫寒的女主角穿着打扮不会过度夸张，但会力求漂亮、入时符合人物性格。这样的操作方式，虽然在服装化妆上要多费些心思，但看韩流风潮中，很多来自韩剧中的设计、服装、饰品，因为剧集的热播，又在亚洲广大地区成为新的时尚——只有贴近生活的真实的东西才有流行的生命力。无论是设计品，还是电视剧集，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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