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唯+不一定

2006-3-22
窦唯+不1定再次来沪演出

4月2日晚上,上海朱屺瞻艺术馆,窦唯+不1定专场演出

::URL::http://www.zmuseum.org/

之前过来上海看场地,我用手机给他拍的,旁边那个是乐队的贝司手小虎

SHOOT BY 桃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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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4
1024-1028苏杭花絮照片

照片来源:武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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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7
广州新快报专访窦唯

窦唯36文化工业的异数 

■李继宏/文

本月22、23日,以窦唯为首的“不一定”乐队在上海新天地ARK酒吧连开两场分别名为“水先”、“后古”的音乐会。随后,窦唯接受了本报上海特约记者的专访。坚决拒绝虚伪的商业化音乐,36岁的窦唯似乎是现代文化工业的异数。 


窦唯与“不一定” 

窦唯作为国内顶尖的大牌乐手近年来一直以“不一定”乐队成员的身份活跃在原创音乐领域。“不一定”的其他成员刘效松(鼓)、张荐(键盘)、隆龙(吉他)、文智涌(小号)、陈小虎(贝司)、巫娜(古琴)等均是国内摇滚音乐圈的资深乐手,几乎能代表中国摇滚乐经历的全部时代。 

“不一定”在音乐方面追求自然,凭灵感冲动而作,非常讲究现场感觉,融合摇滚、即兴爵士和新民乐风格的曲风在国内乐队中独树一帜。窦唯并以“暮良文王”为名推出多张融合新民乐风格的专辑,用截然不同的音乐语言开拓出更宽更广的听觉空间,成为中国新音乐向世界推进的成功典范,也为新音乐的发展历史树立了鲜明的标杆。 

1、冷清的新天地,寂静的窦唯 

我还记得窦唯2003年在上海新天地ARK酒吧的演出,我站在二楼松动的空间里冷静地看一楼人挤人的疯狂。台上的窦唯一直面无表情地低着头演奏,似乎这疯狂和他并无关系。时隔两年,本月22日下午和23日晚上,窦唯专场都没能让ARK爆棚,现场甚至有不少人昏昏大睡,但同样,观众的这冷漠也似乎和他毫无瓜葛。 

采访定在音乐会之后的24日。10月下旬已是上海颇深的秋,傍晚更是寒凉。因为不是周末,新天地冷冷清清的没有多少行人。记者提前半个小时到了新天地的ARK酒吧。窦唯正在接受另一家媒体预约的采访,偌大的空间里还有“不一定”的其他成员和窦唯的经纪人朱珍。里面光线很暗,气氛有些沉闷。乐队成员围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低声聊天,朱珍则坐在另外一角。窦唯有些拘谨地坐在一张小方桌边上,接受着对方的提问。摆在大家面前的不是ARK酒吧的饮料,而是自带的矿泉水。 

面对那个女记者热切的面孔,窦唯的回答并不连贯,时常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几分钟,摄影记者递上一根香烟,窦唯才显得自然一些,但神情间的倦态依然显露无遗。包括正在进行的这个,窦唯已经接受了两个专访了。对方终于结束访问,窦唯起身跟记者握手告别,又应摄影师的要求合影,始终是温和寂静的表情。 


2、音乐没有好坏,只有真假 

在简单的介绍之后,窦唯开始接受本报上海特约记者的专访。 

记者:你曾在媒体专访上提到,你的确没钱,两张唱片只签了七万块。没钱是否影响到你的音乐创作? 

窦唯:不影响,音乐创作跟钱没什么关系。记者:生活上的影响呢? 

窦唯:还行,过得还可以。我不是对生活要求特别高的人。 

记者:你现在只听自己的音乐吗?有没有你欣赏的其他音乐? 

窦唯:听自己的多一些,演出也是听。没有什么其他欣赏的音乐。 

记者:你会把自己的生活状态和一些情绪反映在音乐里吗?因为很多朋友评价你太消极了。 

窦唯:不会。音乐和个人的情绪没有太大的关系。 

记者:你现在的这种包含很多尝试、喜欢很多难以预料因素的音乐是否永远都是小众音乐呢? 

窦唯:真正的音乐都是小众的,我拒绝商业化的演出。记者:你在音乐里面批判社会现实吗? 

窦唯:是的。这个社会有值得批判的一面,比如虚伪,我认为音乐应该是真诚的。 

记者:以前“黑豹”(注:窦唯早年曾是黑豹乐队的成员)表演的时候经常冲着台下喊:“你们准备好了吗?你们喜不喜欢?希望你们喜欢!”现在你只是自顾自地在台上玩儿,这中间的转变是怎么形成的? 

窦唯(稍微有些激动):我从来没有冲着台下喊过。这种与台下的交流,只有商业化的演唱会才会出现。我拒绝煽情的东西,很虚伪。音乐是需要投入的,如果你真正投入了,怎么还会冲着台下大喊? 

记者:放弃歌词对你来说是一种放松,总有一些无法预计的东西在台上随机表现出来。这么多年的这种尝试,你觉得观众接受程度如何? 

窦唯:我觉得不太好。刚才还有人说第一场演出现场有观众中途睡着了。 

记者:但你还是坚持? 

窦唯:是的。因为没有歌词可以使音乐更自由,更不受约束。现在电视播出的音乐节目,都是一些人在唱歌,而且是那种商业化的流行歌曲。我很反感,我希望用纯音乐的形式提醒观众,音乐不止只有唱歌一种形式。 

记者:你能否谈谈什么是好的音乐? 

窦唯:音乐没有好坏,只有真的音乐和假的音乐。真的音乐就是真诚的、不虚伪的音乐。现在商业化的流行音乐都是假的音乐。 

记者:那么存不存在这样一种例外,即流行音乐中也有真的音乐? 

窦唯(思考了一会):特别少,可以说没有。 

记者:你的性格很安静,话也不多,平时有阅读的习惯吗? 

窦唯:有,经常看书,但不固定看哪一类,随手翻翻。看到什么都会拿起来翻翻。 

记者:休闲时主要以什么消遣呢? 



窦唯:平时我有一半时间泡在茶馆里和朋友聊天,来上海演出,就是在那里谈成的。那个茶馆才四张桌子,有时我觉得自己不是“泡”茶馆,而是上班。在那里,我扫地、打扫卫生,感到身心愉快。不过我不懂茶,在茶馆里喝的更多是水。 


3、坚决抵制商业化音乐 

英国大众文化著名研究学者西蒙·福里斯曾细致考察过摇滚音乐,他认为:摇滚的艺术宣言同其政治宣言不可分割,连最没有思想的乐队向观众提供的也不只是娱乐。在主流社会看来,社会的安定受到了异端艺术(摇滚乐)的挑战和破坏,社会对文化、艺术在思想、政治方面的重要性怀有深刻的认识,并保持着足够的警惕。摇滚宣称自己不同于流行音乐,摆脱了大众文化的逻辑,这只是其苍白的自说自道,它不可避免地要将自己纳入商品生产的过程中。从历史上看,摇滚最终被纳入主流社会的体制,成为中产阶级休闲生活的标志之一。 

我们从黑豹乐队身上可以看到英国著名朋克乐队“性手枪”的痕迹。当年唱着《无地自容》的窦唯,之于“黑豹”,如同约翰·莱顿之于“性手枪”。但约翰·莱顿晚期还是从一个摇旗呐喊的反对主流文化者,变成了一个同样摇旗呐喊的拥护主流文化者。约翰·莱顿最后离开了“性手枪”,乐队也随之宣告解散。 

然而,10月14日刚过36岁生日的窦唯却是个现代文化工业的异数。当窦唯从一个亚文化的青年逐步走向男人四十,他却变得更加异端:拒绝商业化的音乐,甚至拒绝歌词,拒绝演唱。窦唯似乎十分清楚,按照文化工业的逻辑,要想获得接受者认同,就必须依靠一整套已经规定好的制度化操作模式———签约、出唱片、没完没了的巡回演出、言不及义的电台、电视台访问。而在这套模式的运转过程中,作为主体的艺术家是否还有不受任何约束地表达自身观点、展示他们所希望展示的创作成果的自由?窦唯的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和约翰·莱顿不同的是,窦唯虽然离开了“黑豹”,但他仍在对抗着主流的商业化音乐,尽管这种对抗有点孤单。并且,在记者看来,这种对抗,或多或少也得依赖于他朴素的生活。无论如何,36岁的窦唯,当之无愧是当代中国文化工业的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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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6
在上海现场酒吧的演出图片

转自::URL::http://www.shanghaiist.com/archives/2005/11/01/former_black_pa.php

Former Black Panther visits Shanghai 

After performing at Ark in Xintiandi last weekend, Dou Wei(窦唯) decided to stick around Shanghai a little longer and play one more show at Live Bar on Monday. A true rock pioneer, Dou Wei was the lead singer of Black Panther (黑豹) and is still one of China’s most famous musicians, although sadly he’s now more well known for his high-profile divorce from Cantopop diva Faye Wong (王菲). He doesn’t talk about that, though — he says he wants to let his music speak for him. 

Over the past ten years, Dou Wei has moved from rock to alternative to new-age music, and is now playing with Beijing-based free jazz combo Not Sure Yet (不一定). As the name suggests, nothing about the band is fixed. The members change instruments mid-song — Dou Wei played keyboard and guitar in the first set and drums in the second — and the songs are more like long jam sessions, constantly changing and evolving. Shanghaiist was skeptical at first, but within minutes we were engrossed in the music and tapping our feet to the jazzy, funky, bluesy beats. 

Dou Wei said he would come back to Shanghai soon, so when he does we encourage you to leave your pretensions and preconceptions at home and go enjoy the pure music of Not Sure Yet … or whatever they end up calling themsel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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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5
上海外滩画报专访窦唯

访谈:最好的解释在唱片里 



在这个高度商业化的中国音乐圈中,也许他是惟一在理念和行动上都能完全贯彻自我意志的人,一个难得的特立独行的音乐名人。

  “水先”,“后古”。

  这是10月22日、23日窦唯和“不一定”乐队在上海ark酒吧演出的两场音乐会。

  “水先”两个半小时的演出,窦唯一共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是他走到舞台最左边的古筝前,头也不抬地说:“下面开始演出。”

  台下观众还没到齐,古筝、古琴、小号、手鼓、架子鼓等便开始先后演奏起来,ark酒吧昏暗的灯光打在舞台上,窦唯隐藏在光亮之外的一小片黑暗之中,保持着沉默。

  演出了大概25分钟,场子还没暖起来,演奏忽然停止。窦唯抬头看了眼观众,说:“现在休息一会。”乐队退场。

  当他再出来的时候,就一口气演到了最后。窦唯在台上七八种从北京带来的不同乐器中游走穿梭,有的时候弹弹古筝,有时忽然就和巫娜换了个位置,在古琴前演奏了起来,然后是不同的打击乐器。“不一定”其他的乐手也间或这样自由地变动,但除了乐器的声音和摇晃的身体,台上所有人都是沉默的。窦唯在北京的酒吧里演出时也是这样的状态,自己在台上玩,根本不看台下的观众。

  音乐停止,窦唯在台上说:“演出结束,谢谢观看。”没有返场,没有更多语言,迅速离去。低调到了极点,就如同他的笑容,忽然跑出来在嘴角,还没扩大到脸颊,又迅速隐去。

  10月24日,即将离开上海的窦唯接受了《外滩画报》的专访。这个不擅言谈的人话语简短,谈到了他最近的音乐创作,也又一次提到了“阴谋”这个词。就像当时他说“和王菲的分手是设计的阴谋” 一样,十年前那场演唱会的用心也不可告人。

  选择一种寂寞的方式做音乐

  这次上海的音乐会,每场的观众约有两百多人。2003年他来过上海演出,同样是在ark酒吧,当时四百个多人把ark挤得密密麻麻,观众都只能站着听。相比那样的盛况,从四百人到两百人的锐减,窦唯无疑又寂寞了许多。

  没有了歌词,只有纯粹的器乐。甚至在音乐会开场前,你问窦唯会演出些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做的时候一切都是不确定的,只有做完之后才成了一个确定的什么。而这样概念性和技术性非常强的作品注定是小众音乐。

  但这样的寂寞,是他自己选择的方式。

  “我觉得唱歌这种形式已经跑偏了,这完全形成了一种商业化。”窦唯对《外滩画报》说,“商业化需要的是表演唱。相比起纯音乐来说,唱歌这种形式太窄了。”

2000年,窦唯和乐队录制完一张名叫《雨吁》的唱片,那是他最后一次使用人声,之后他开始不再采用唱的形式做他的音乐。他和乐队从来都不排练,排练就是在聊天。聊天的内容大多是一些音乐上的想法,这些想法如何去实现,类似于讨论一种可能性。

  这与大多数音乐人的做法大相径庭。也让许多听音乐的人大惑不解。窦唯真正想做的是什么样的音乐呢?按他自己的说法,现在也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想法,因为音乐很抽象,不能用一个具体的想法去解释一个抽象的事物。音乐里面有各种情感,近乎不可言说。他认为,在制作的时候,一切都是不确定的,做完之后才成了一个确定的音乐形式。

  《雨吁》之后的这几年,他一直追求“真实和自由”的纯音乐。“我们是想做到真实和自由。”窦唯说。所谓真实,就是不是编排好的音乐,连现场的明暗都能感觉到,“谐和”与“不谐和”都有。自由就是不受任何约束,没有谱,让这些音乐出来,让它们自由地形成。“我没有摒弃旋律化,我只摒弃编排的东西,摒弃歌词。”他说。

  这次在ark的“水先”、“后古”的这两场演出,窦唯给自己打了80分。他说,扣掉的20分是在想法上面的问题。因为没有排练过的乐队,演出时要求的是群体间的协作,要每一个参与者参与,拿出有建设性的想法;而这次感觉一般,创意还不够—这种非排练演出的形式,窦唯称之为合乐。

  他和乐队有一个“百合计划”,就是乐队准备进行一百次这种合乐。按他们的设想,达到一百次合乐的时候,会产生一个比较成熟的理念或音乐感觉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他并不知道。到现在,乐队已经有过八九十次合乐的经历了。

  在窦唯的生活里,已经没有太多事可以干扰他。

  他很久没有看过书,没有听过别人的歌。他活在一个自己的世界里,每天去北京的茶馆泡着。独自的时间会画一会画,没有规律的作息时间,跟一个很普通的人一样,困了累了就睡了。

  “我不去想他们。”对于那些念念不忘他之前台上激烈的歌唱和表演、不能理解他现在所做的观众们,窦唯的回答是这么简单的一句。当《外滩画报》请问他对自己的音乐有何定义时,他淡淡地说:“这些词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大意义。最好的解释在唱片里面都解释了,再多说,反而不准确。”

  红石勘演唱会的用心不可告人

  窦唯是个很随性的人,比如这两场音乐会的名字,一个叫“水先”,一个叫“后古”,让一般人琢磨上半天。《一举两得》,《三国四记》……近年来窦唯这些专辑的名字,基本都以排列有序的数字开头。其实这些名字其实跟音乐并不相关,没有什么说辞。只是当时忽然跳到他的脑海里成型结果。“数字这东西就是这样,有了一二,给三四带来些想法,三四有了,又对五六起到些作用。”窦唯声称,数字类名称的专辑只想做到十之内,到了十以后,将会用一些别的名字。

  除了音乐,他没有花什么时间思考其他,于是,在应付媒体时,他的答案很多都是“不一定”和“说不好”。或者直愣愣丢出一句爆炸式的话,比如当年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所说的“摇滚误国”,比如前阵子说“和王菲的分手是设计的阴谋”一样。

  10年前魔岩三杰在香港红袋石勘体育馆的演出,至今还让很多人提起。但是,和外界给予的赞美截然相反,对想极力忽略过去的窦唯来说,那次演出在他的音乐道路上,不是里程碑也不是一个开头,而是一个黑暗的开始。

  这个不擅言谈的人话语简短,又一次对《外滩画报》提到了“阴谋”这个词。 

  “我已经忽略掉它了。我不认为那是一场多么成功的演出,甚至灾难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很明显,从策划到操作完成演出,是有旁人的用心的,是受他人控制的。而且这个用心,好像不可告人。”

  他如此害怕不自由的音乐,但也不介意自己的音乐跟商业扯上关系。只不过他所希望的是能够正规、正轨的商业操作。

  对很多东西窦唯都有自己的价值判断。他觉得现在很多的商业操作不那么正轨,更多的是欺骗、误导,甚至阴谋诡计。它们也是商业化的,围绕数字针对不同市场的行为。正规的商业化现在还是远远不够,仅有的那一点,也已经被利用。

  他不擅应对媒体,说的话太少,于是给人太多猜测的空间。曾有媒体报道他生活窘迫,他也习惯了,比起朋友的忿忿不平,他只是一笑了之。

  寂寞的音乐方式不能像以前一样带来风光的生活,但他很适应。“现在的生活吃得饱穿的暖。”他不无解嘲地说基本上收入都来自于唱片销售和演出,这一切对他已经足够。(文/刘牧洋 摄影/小武)

外滩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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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4
杭州第2场室外演出大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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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1
杭州演出媒体报道


巫娜与小虎




窦唯在杭州对本报记者说:

那些矿难,我看了很愤怒

2008年,我可能会改变 

本报记者 吴秀笔 2005-10-27 07:15

  本报讯 窦唯成仙了,这是传说;他潦倒在酒吧卖唱,这是八卦;他不唱歌了,只知道随心所欲玩音乐,这是他目前显现在公众前的状态。前晚,这位上世纪摇滚巨星,九十年代的“魔岩三杰”之一到达杭州,开始准备他和“不一定”乐队28日、29日在灵隐路31号的演出。
  窦唯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他清楚地知道全国人民都在唱歌,他对于2008奥运会以及2008年之后的转变,充满着期待。他的回答一如以前简短,但他并没有闲云野鹤,他在玩音乐,但也时刻对周遭的社会和生活保持着关注,在2008年前,他是一个以音乐来沉思的人。
  不介意观众呼呼大睡
  这一次是“窦唯+不一定”乐队第一次到杭州。前天下午的窦唯看了场地很满意,对于演出,有着冲动。窦唯说,这种在现场的即兴演奏,已经成了最吸引他的地方。“对于‘不一定’而言,每次这样的演出都是一种摸索。因为每次演出都是不同的,‘不一定’从来都不重复自己。”
  采访中,窦唯说了无数个“不一定”,相信,这不是他的口头禅,这是他对理想的音乐状态的理解。窦唯说,演出过程中,现场的噪音,底下的聊天,甚至是现场观众的呼呼大睡,他都不会介意。“我已经沉浸在自己的音乐里了。”
  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2000年,窦唯突然不再唱了,觉得只要做音乐就已经足够,那些歌词和文字到了难以突破的阶段,自己又不想重复。
  告别了摇滚,窦唯突然将视线投入到新音乐的探索。他和“不一定”合作至今,已推出《镜花缘记》、《一举两得》、《三国四记》、《五鹊六雁》、《期过圣诞》、《八和九生》等专辑。但窦唯发现,这些温和的音乐已无法再现当时的辉煌。没有歌词的窦唯让他的音乐失去了力量。
  难道是窦唯甘于放弃“词”的力量?窦唯的思考很长。“是你现在不想说了吗?”“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沉默过后的窦唯突然大声回答。“有人好像觉得唱歌才是音乐,不唱歌就不是音乐,就是骗子。其实不是这样。”
  “我只是看到了一些让我产生怀疑的东西。”对于这几年自己的心灵轨迹,窦唯说:“我感到非常模糊,北京这个地方带给你强烈的感觉,好像什么都说不清楚,所以我就不想说了。”
  被他们毁了一次
  表达不是窦唯的擅长,现在,“不一定”成了他有意无意的挡箭牌。与以往不善言辞相比,现在的窦唯似乎包裹得更加严实。对于每一个问题,他都会陷入思考。
  这样的警觉,让人感觉一颗受伤很深的心。记者多次试图让窦唯回忆过去的激情岁月,对于这个圈子做的一些事,说的一些话,他总是重复着一句话:“被他们毁了一次。”窦唯说,“圈子里的事情真真假假,说一套做一套,回头看一些问题,当时他们带着先进的制作经验来包装我们,是有着自己的市场目的的,但我们并没有想到这些……”在面对记者提问时,他再一次说了那句话:“摇滚误国”。
  “朴树、许巍、左小诅咒,在现在的一批新人中,你看好谁?”窦唯做了很认真的思考,试图想从中寻找一个答案,但最后,他还是自己另外作了选择:巫娜(“不一定”乐队的古琴手)。
  2008年后会变
  不喜欢照片,也厌恶闪光灯。不上网,不用电脑,音乐也不用电脑做。窦唯有着自己的坚持,但是窦唯关注时事却让记者感到十分意外。
  “我现在每天在北京的清风馆坐上半天,每天会翻翻当地报纸,看看电视,关心发生的一些时事。那些煤矿塌陷事故,看了很愤怒……”采访尾声,窦唯主动透露他对生活的关注。他甚至说出了那种属于知识分子情怀的骨子里的东西:“先天下之忧而忧”。
  表面看来是在玩音乐的窦唯,其实是在内心狂热中进行着等待,他透露正在制作中的一张新专辑《后观音》会比较有激情。“现在,唱歌就跟过去全国上下都在追赶一种潮流一样,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唱歌。”窦唯对“超女”这样造势的现象很无奈,他说,“现在很多东西都被商业控制了。”
  “我对2008年充满着期待,我生活在北京,毕竟奥运会这样的大事会让我们的生活发生改变。”不知道一直处于静观的窦唯,到了2008年之后,会有一次怎样的改变,是沉默后的爆发,还是更彻底的隐遁?




越来越不一定 窦唯 

来源:都市快报    作者:记者韩莹    编辑:郑海云


窦唯,昔日的摇滚歌手,在杭州用“没想一定要在唱上做什么文章……观众早已习惯了一种模式,开始表演了,一定要有说辞,要有互动。可我们还有点儿不同的想法……”这样的话来告诉人们,他们的乐队为什么叫“不一定”。

昨天晚上,当不一定乐队走进杭州一家餐馆时,没有人认出其中的乐手窦唯来。他很自然地坐在众人中间,乐呵 
呵地和人聊着天。吃到红烧萝卜时,忍不住夸道:“尝尝这萝卜,牛!”后来在酒吧听音乐时,他挑出了自己高中时代非常喜欢的UB40乐队的唱片,这让他兴奋好久,吹起了口哨。

不一定乐队要来杭州演出的消息,上个月就在杭州一部分摇滚爱好者中传开了。因为窦唯曾经的作品,因为窦唯曾经的身份,很多人都怀着好奇心在观望这场即将到来的演出。而窦唯本人,更愿意公众把自己看作是不一定乐队一名单纯的乐手,“有些报道总拿我别的东西来做文章,其实我希望人们只介绍我在做什么,以这个为重。”


我的音乐不用来满足别人

今年夏天,记者在内蒙草原摇滚音乐节采访时,曾亲眼看到有观众因为窦唯不唱歌,而往台上掷瓶子,在下面大喊:“窦唯你唱,窦唯你唱!”对于观众的举动,窦唯很理解,“当下面扔东西上来,呃……我很兴奋。我理解他,但我必须要按照我的想法来做。观众失望,我也没办法。不一定的区别就在于,音乐不是用来满足别人的。”

2000年开始,窦唯就不再唱歌,他认为自己如果继续用文字方面的表现形式,也许再做也是重复。自然而然地,他开始与几个好友形成了不一定乐队,“没怎么刻意地要去做什么样的转变,只是觉得现在这种状态更真实、自然。没想一定要在唱上做什么文章。”


用“玩”来化解沉重

窦唯不喜欢做重复的东西,说到不一定的音乐是否有重复性,他沉思了半天,表示,“似乎有这么点影子。但是这次的演出发现后,大家再集思广益地去想,去做改变,又能让自己兴奋起来。”

那么,不一定到底是什么风格?想表现什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形成了他们这种即兴模式?窦唯也解释不清楚,他只是一再地笑,一再地用“不一定”来回答。他认为,“观众早已习惯了一种模式,开始表演了,一定要有说辞,要有互动。可我们还有点儿不同的想法。我们认为我们的音乐,其实是大人小孩都能听,没什么门槛,完全是大众都可以听懂的,并不需要音乐造诣。”

他更愿意用“玩”来说明乐队的这种表演方式,不是创作,而是玩,“尽量玩,用玩来化解自己心中沉重的东西。”

音乐无所谓“懂不懂”

因为喜欢杭州,仰慕杭州,对能在杭州演出而感到兴奋一个周五、周六,不一定乐队将在杭州灵隐路31号酒吧进行两场专场演出。窦唯听到自己的忠实歌迷夸赞自己,反复说:“过奖了,过奖了……2000年以后,我希望他们能转变成乐迷。接不接受我也不敢奢望。”

读者朱春杭是一个标准乐迷,喜欢了窦唯整整十年,这次,他和几个朋友相约去看,也早早买好了票。他说:“就因为窦唯一直在变,我才要去看。听音乐不能用理性来形容的,音乐没有听不听得懂一说。完全是个人理解。”

在欧美,有Cult文化一说,Cult电影是指拍摄手法独特、题材诡异、带有强烈的个人风格、富有争议性、不以市场为主导的影片;同样也有Cult音乐,在这个乐迷看来,不一定乐队做的,就属于这样一类音乐,“这是一种游离于大众文化以外的一种文化现象,不能指望大多数人能接受。”

窦唯,1969年10月14日出生于北京,1988年加入黑豹乐队,担任主唱并创作词曲。1991年离开黑豹,组建做梦乐队。1993年初,签约魔岩文化。1994年发行第一张个人专辑《黑梦》,与张楚、何勇并称魔岩三杰。1995年发行《艳阳天》。1996年6月与王菲结婚。1997年1月女儿窦靖童出生。1998年发行第三张专辑《山河水》。1999年3月与王菲离婚;同年组成译乐队,发行乐队专辑《幻听》。2003年4月与不一定乐队合作出版《壹举·两得》。2004年5月出版了与不一定乐队合作的《三国·四记》。
 


 



昨夜谁消费了窦唯和不一定 
2005-10-29 02:45:57

昨晚10点,雨很大,灵隐路31号酒吧内,不一定乐队正在台上演出,门外站满了湿着头发、揣着票却没法入场的观众———场内已经“人满为患”了,老板说,这是酒吧有演出记录以来观众最多的一次。休息室门口一直排着fans的队伍,他们拿着签字笔、唱片、笔记本等待着窦唯的签名。

能一睹窦唯的真面目,成了昨天多数人冒雨前来的原因。直到演出前5分钟,记者问窦唯,“你会用到哪些乐器?”他还是笑着说“不一定”。灯光终于暗下来,窦唯第一个登场了,用古筝弹奏让现场安静了下来。随后,吹口琴的杨一、古琴手巫娜、吉他手龙隆、小号手文智涌、贝司手陈小虎、打击乐手刘效松逐一上场。窦唯的脸上,看不到别的表情,除了安静。乐手们“玩”得很高兴,闭上眼睛自我陶醉着,还时不时地交换角色,窦唯在古筝、键盘、鼓之间切换着身份。中场休息时,窦唯笑眯眯地下来,说:“今天很高兴,挺好的。大家玩得不错。不过,还没彻底玩开。”

在这场国内顶尖乐手的表演中,演出的气氛有些古怪,几乎每个观众的脸上,都写着两个词:好奇、期待。他们来消费,消费一种情结,也消费酒水、哈里克、羊肉串。经常看摇滚演出的小王说:“演出水准很高,很不错。可是我很奇怪,有人像在迪厅一样扭动身体,每首乐曲结束的时候竟然有人吹口哨,大声叫喊‘真牛啊’。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是真的明白这样的音乐,他们平常会听这样的音乐吗?”

也有真正的乐迷,一个男青年始终认真地盯着前台,他说:“乐队的表演很棒!我觉得窦唯虽然不唱了,可是你仔细听,我觉得现在的‘不一定’要表达的东西,和当年的窦唯唱歌所要表达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是他们内心最真实的世界。”

演出结束后,所有观众高叫要求返场,窦唯一鞠躬,又开始了表演。

(记者韩莹摄影王飞 都市快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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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27
上海演出报道与图片(四)

越来越不一定 窦唯
 


(2005-10-27 01:33:35)
 
窦唯,昔日的摇滚歌手,在杭州用“没想一定要在唱上做什么文章……观众早已习惯了一种模式,开始表演了,一定要有说辞,要有互动。可我们还有点儿不同的想法……”这样的话来告诉人们,他们的乐队为什么叫“不一定”。

昨天晚上,当不一定乐队走进杭州一家餐馆时,没有人认出其中的乐手窦唯来。他很自然地坐在众人中间,乐呵呵地和人聊着天。吃到红烧萝卜时,忍不住夸道:“尝尝这萝卜,牛!”后来在酒吧听音乐时,他挑出了自己高中时代非常喜欢的UB40乐队的唱片,这让他兴奋好久,吹起了口哨。

不一定乐队要来杭州演出的消息,上个月就在杭州一部分摇滚爱好者中传开了。因为窦唯曾经的作品,因为窦唯曾经的身份,很多人都怀着好奇心在观望这场即将到来的演出。而窦唯本人,更愿意公众把自己看作是不一定乐队一名单纯的乐手,“有些报道总拿我别的东西来做文章,其实我希望人们只介绍我在做什么,以这个为重。”


我的音乐不用来满足别人

今年夏天,记者在内蒙草原摇滚音乐节采访时,曾亲眼看到有观众因为窦唯不唱歌,而往台上掷瓶子,在下面大喊:“窦唯你唱,窦唯你唱!”对于观众的举动,窦唯很理解,“当下面扔东西上来,呃……我很兴奋。我理解他,但我必须要按照我的想法来做。观众失望,我也没办法。不一定的区别就在于,音乐不是用来满足别人的。”

2000年开始,窦唯就不再唱歌,他认为自己如果继续用文字方面的表现形式,也许再做也是重复。自然而然地,他开始与几个好友形成了不一定乐队,“没怎么刻意地要去做什么样的转变,只是觉得现在这种状态更真实、自然。没想一定要在唱上做什么文章。”


用“玩”来化解沉重

窦唯不喜欢做重复的东西,说到不一定的音乐是否有重复性,他沉思了半天,表示,“似乎有这么点影子。但是这次的演出发现后,大家再集思广益地去想,去做改变,又能让自己兴奋起来。”

那么,不一定到底是什么风格?想表现什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形成了他们这种即兴模式?窦唯也解释不清楚,他只是一再地笑,一再地用“不一定”来回答。他认为,“观众早已习惯了一种模式,开始表演了,一定要有说辞,要有互动。可我们还有点儿不同的想法。我们认为我们的音乐,其实是大人小孩都能听,没什么门槛,完全是大众都可以听懂的,并不需要音乐造诣。”

他更愿意用“玩”来说明乐队的这种表演方式,不是创作,而是玩,“尽量玩,用玩来化解自己心中沉重的东西。”

音乐无所谓“懂不懂”

因为喜欢杭州,仰慕杭州,对能在杭州演出而感到兴奋一个周五、周六,不一定乐队将在杭州灵隐路31号酒吧进行两场专场演出。窦唯听到自己的忠实歌迷夸赞自己,反复说:“过奖了,过奖了……2000年以后,我希望他们能转变成乐迷。接不接受我也不敢奢望。”

读者朱春杭是一个标准乐迷,喜欢了窦唯整整十年,这次,他和几个朋友相约去看,也早早买好了票。他说:“就因为窦唯一直在变,我才要去看。听音乐不能用理性来形容的,音乐没有听不听得懂一说。完全是个人理解。”

在欧美,有Cult文化一说,Cult电影是指拍摄手法独特、题材诡异、带有强烈的个人风格、富有争议性、不以市场为主导的影片;同样也有Cult音乐,在这个乐迷看来,不一定乐队做的,就属于这样一类音乐,“这是一种游离于大众文化以外的一种文化现象,不能指望大多数人能接受。”

窦唯,1969年10月14日出生于北京,1988年加入黑豹乐队,担任主唱并创作词曲。1991年离开黑豹,组建做梦乐队。1993年初,签约魔岩文化。1994年发行第一张个人专辑《黑梦》,与张楚、何勇并称魔岩三杰。1995年发行《艳阳天》。1996年6月与王菲结婚。1997年1月女儿窦靖童出生。1998年发行第三张专辑《山河水》。1999年3月与王菲离婚;同年组成译乐队,发行乐队专辑《幻听》。2003年4月与不一定乐队合作出版《壹举·两得》。2004年5月出版了与不一定乐队合作的《三国·四记》。

(记者韩莹 都市快报) 












摄影:CO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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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25
上海演出报道与图片(三)

真诚为本-记采访窦唯印象 
::URL::http://hi.online.sh.cn  侬好!上海 2005-10-25 15:32:26 












    10月22,23日,窦唯和其不一定乐队在ARK进行了2天的演出,并于24日接受了媒体专访。


    到达ARK3楼时,有几家媒体已到达并开始采访,轮到我时,我想窦唯已经重复过很多相同的问题,是不是会腻烦了?这个疑虑显然是多余的,当我们进去后窦唯很主动的和我们一一招呼,身体还略略前倾,能感觉出他眼睛注视你时的诚意。 


    采访开始时,我还是不能免俗的从他近期的音乐风格聊起,对于他现在的音乐风格窦唯的回答是“不定位”,不否认是摇滚的一种也不拘限于摇滚。当追问他,希望自己的CD被摆放到音像店里的哪种音乐专柜时,窦唯想了想,回答是“不讲究”。 


    当问起他何如看待当今的国内摇滚,窦唯很诚实的说出他以前的坚持:摇滚误国。我笑问他,有没有感觉这番言论使得他让人感觉是个愤青?他很认真的说,他的确是愤怒,并且这种愤怒还在继续。再问窦唯怕不怕因为这些言论而被孤立?他看着我的眼睛说,“当在某种大潮流下有人出来唱反调时,那就要被孤立。”面对这样的“孤立”也好,直面自己的“愤怒”也好,窦唯始终不害怕诚实的表达出他的想法。 


    然后又聊到何勇对窦唯“成仙”的评价,窦唯低头掐了老半天的烟,说了句“他有他的用意吧。”当我问到是不是因为不开口唱了也就成仙了?窦唯回答他只想用纯音乐的形式提醒大家:音乐的方式有多种,不止是唱歌一种。而且窦唯还坦言,打开现在的电视选秀节目,到处都是唱歌比赛,这其实已经是一种很病态的现象了。 



    当问到窦唯他在ARK的演出,底下有观众呼不懂,他表示并不介意。问他是否不注重和台下观众的互动,窦唯回答,他反感靠在台上耍嘴皮子的互动。他觉得音乐才是最重要的,把演出做好,音乐做好才是对观众最大的尊重也是对他们最大的真诚。 


    问起窦唯平时的生活,他笑称自己在北京一个茶馆“上班”,每天都要去那里,甚至还会扫扫地。在那里他可以很好的和朋友交流,不一定乐队没有排练,全靠平时的交流来促进成员间的默契。问他平日里做不做家务,窦唯笑了笑,说做,而且喜欢抽个空把所有的家务活集中做了。看来窦唯现在的日子过的倒也平和而充实。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窦唯,感觉是个很真诚的人,而且不怕说真话。还有一个小花絮就是,10月22日有人看到窦唯从淮海路的一个面馆出来,当时没敢上前去认,问了窦唯此次的演出经纪人妖妖小姐,得到了证实,确实是窦唯,而且还告诉我们说窦平时很爱吃面,在北京就爱吃扎酱面。



 
 
作 者:文/孔雯琼 摄影/胡承伟
来 源:上海热线-侬好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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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25
上海演出报道与图片(二)

感谢上海的alar小姐及时的现场照片。 
转自水沁楼






























有观众中途睡着
窦唯闷演“催眠”曲
作者:□晨报记者 高磊 摄影报道
 
------------------------------------------ 
  昨天下午,慕黑豹时期的窦唯之名前往新天地的歌迷,恐怕多少都有些失落:在两个多小时的演出中,窦

唯不发一言,不哼一句,始终低头,或抚琴或打鼓,静静地和他的“不一定乐队”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或许是感觉太“闷”,或许是曲风雷同,记者在现场看到,音乐会演至下半场,几位坐在沙发上的观众都睡着

了。
  相隔两年,窦唯再度来沪开专场音乐会,不少忠实的乐迷追随而至。昨天13:50,离正式开场还有10分钟

时,记者在ARK酒吧看到,一楼CD专售区前自掏腰包购买5张以上窦唯唱片的乐迷大有人在,其中一位告诉记者

,他买了全部两场的门票和6张CD,“窦唯是我大学时期的偶像,上次他来上海,我错过了,这一次,不能再错

过了”。
  毫无疑问,这场打着“窦唯+不一定乐队”的专场音乐会,绝对的中心是窦唯,不少乐迷也是冲着他而去

的,14:00,当他出现在舞台一角拨弄琴弦时,顿时引起台下闪光灯一片,面对刺眼的灯光,窦唯如入无人之

地,始终低头抚琴,毫不理会台下给予他的明星般的待遇。没有开场白,也没有寒暄语,在他的琴声中,“不

一定乐队”中的鼓手、键盘手、古琴、贝司手相继登场,演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开始了。
  演出前,记者了解到,“不一定乐队”的表演非常讲究现场感,往往凭借即兴发挥出彩,昨天的表演果然

应验了这一点:事先没有节目单,中途也没有串场介绍,一切完全凭借乐队成员彼此的默契配合演出。舞台上

,窦唯的角色是多变的:时而抚瑟,时而弹奏古琴,时而又坐到了架子鼓前。在现场,一位乐迷对记者说:“

很意外,能在窦唯的音乐会上,看到他表演古琴。”看得出,窦唯极力想把古琴、瑟等中国传统乐器,与贝司

、小号、键盘、吉他等西洋乐器融为一体,从昨天的演出效果来看,这番“中西结合”还算和谐。
  只是,从演出曲风来看,窦唯早期音乐的激烈荡然无存,听得出,如今的他转而寻求一种音乐间透露出的

平和,这种平和使得乐曲本身的起伏不大,有现场观众反映:乐队演奏的不同曲目,听上去似乎大同小异,差

别不明显,加上乐队成员不作任何介绍,完全沉浸在自我的音乐世界里,所以不可避免让人昏昏欲睡。记者在

现场看到,音乐会演至下半场,几位坐在沙发里的观众都睡着了。或许这幕场景可以用乐团某成员曾经的一番

话来解释:“我们做的不是流行音乐,所以这是要看运气的,希望能找到听懂我们音乐的人。” 
   



直面质疑,坦言不介意台下观众睡觉
窦唯:每天到茶馆“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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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报记者高磊
  “我丝毫不介意观众在台下睡觉,可能那正是我希望的———自己的音乐不会干扰人,大家大可不必像看

演唱会那样来看我的演出。”昨天下午,坚持要在两场音乐会结束后才接受采访的窦唯,面对记者提出“怎么

看待演出现场有观众睡着”的质疑,大方表示“无所谓”。
  质疑一:音乐太闷,观众睡着?
  记者:相隔2年再来上海演出,你觉得听众有没有发生变化?
  窦唯:观众人数没2年前那么多,但这并不影响我的演出,台下不超过5个观众的时候,我也演过。至于说

为什么人数少了,有人说是因为票价偏高。
  记者:我看了第一场演出,现场有观众中途睡着了?
  窦唯:我没看到有人睡觉,通常我在台上时,不太喜欢看台下的观众。
  记者:但的确有人睡着,你怎么看?
  窦唯:我丝毫不介意观众睡觉,可能那正是我希望的效果———自己的音乐不会干扰人,大家不必像看演

唱会那样来看我演出。
  记者:你开专场音乐会,目的到底何在?
  窦唯:我更在乎的是台上人的状态,老实说,上海的这2场,我觉得台上人的表现不太理想,很紧,不那么

放松,而我和灯光师的配合也有一点误会,导致有一部分他操作失误。我开专场音乐会的目的,在于“百合”

,就是争取和“不一定乐队”现场合乐演出接近100场。
  质疑二:烟抽太多,嗓子哑了?
  记者:有人说,你现在不唱,是因为烟抽多了,嗓子哑了?
  窦唯:不是。主要是我发现,唱歌这事现在已非常病态,打开电视看所谓的音乐节目,唯一的形式就是唱

歌,而且是那种形式化的表演唱。我承认年轻人有他们的活力,但成年人利用年轻人的热情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这一点,我很反感,所以,我要用纯音乐的形式提醒大家,音乐不止只有唱歌一种形式,现在人们都跑偏了


  记者:我留意到,你在演出现场,很随性地发出“吐痰”的声音,是刻意的吗?
  窦唯:这不是表演,和音乐没太大关系,这只是当时我情绪的一种反应,绝对不是刻意安排的看点。应该

说,我是借用了他人的表现方式,我曾经看过一个现代舞,台上6个演员,每人长达10分钟的“互啐”,让我印

象非常深刻。
  记者:有没有考虑有一天重新再唱?
  窦唯:在没有考虑好如何运用人声的情况下,我暂时放弃演唱,先酝酿情绪。
  质疑三:自我满足,音乐空洞?
  记者:有评价说,现在的窦唯越来越满足于自我的音乐世界,外人却觉得越来越空洞?
  窦唯:我不想说什么,很多人在说,但更多没说到点上。
  记者:在音乐世界里继续保持沉默?
  窦唯:其实,我只是换了一种表达方式,不再用之前的唱歌、摇滚形式,我的新唱片已经录好,马上要出

版了。
  记者:不一定乐队演出从来都是即兴的?
  窦唯:我们从不排练,唯一交流的方式就是聊天,然后即兴合乐。平时我有一半时间泡在茶馆里,和乐队

的人,还有一些朋友聊天,来上海演出,就是在那里谈成的。那个茶馆不大,总共才4张桌子,我觉得自己不是

“泡”茶馆,而是去那里上班,找到一个没有薪水的工作,在那里,我扫地、打扫卫生,感到身心愉快,其实

,我不懂茶,在茶馆里喝的更多是水。
  记者:这次在现场,看你弹古琴、弹瑟,是不是也是最近才学的?
  窦唯:今年年初,我有幸认识国内第一位古琴女硕士研究生,也就是现在乐队里唯一的女士巫娜,跟着她

学古琴,真是一件让人意外和兴奋的事,这次属于“学以致用”。弹瑟,说实话,这是第一次,来上海前几天

,去朋友家玩,发现了这个瑟,便突发奇想搬到现场来演奏,据说,这是马王堆出土文物的仿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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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25
上海演出报道与图片(一)



有观众中途睡着
窦唯闷演“催眠”曲
作者:□晨报记者 高磊 摄影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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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下午,慕黑豹时期的窦唯之名前往新天地的歌迷,恐怕多少都有些失落:在两个多小时的演出中,窦

唯不发一言,不哼一句,始终低头,或抚琴或打鼓,静静地和他的“不一定乐队”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或许是感觉太“闷”,或许是曲风雷同,记者在现场看到,音乐会演至下半场,几位坐在沙发上的观众都睡着

了。
  相隔两年,窦唯再度来沪开专场音乐会,不少忠实的乐迷追随而至。昨天13:50,离正式开场还有10分钟

时,记者在ARK酒吧看到,一楼CD专售区前自掏腰包购买5张以上窦唯唱片的乐迷大有人在,其中一位告诉记者

,他买了全部两场的门票和6张CD,“窦唯是我大学时期的偶像,上次他来上海,我错过了,这一次,不能再错

过了”。
  毫无疑问,这场打着“窦唯+不一定乐队”的专场音乐会,绝对的中心是窦唯,不少乐迷也是冲着他而去

的,14:00,当他出现在舞台一角拨弄琴弦时,顿时引起台下闪光灯一片,面对刺眼的灯光,窦唯如入无人之

地,始终低头抚琴,毫不理会台下给予他的明星般的待遇。没有开场白,也没有寒暄语,在他的琴声中,“不

一定乐队”中的鼓手、键盘手、古琴、贝司手相继登场,演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开始了。
  演出前,记者了解到,“不一定乐队”的表演非常讲究现场感,往往凭借即兴发挥出彩,昨天的表演果然

应验了这一点:事先没有节目单,中途也没有串场介绍,一切完全凭借乐队成员彼此的默契配合演出。舞台上

,窦唯的角色是多变的:时而抚瑟,时而弹奏古琴,时而又坐到了架子鼓前。在现场,一位乐迷对记者说:“

很意外,能在窦唯的音乐会上,看到他表演古琴。”看得出,窦唯极力想把古琴、瑟等中国传统乐器,与贝司

、小号、键盘、吉他等西洋乐器融为一体,从昨天的演出效果来看,这番“中西结合”还算和谐。
  只是,从演出曲风来看,窦唯早期音乐的激烈荡然无存,听得出,如今的他转而寻求一种音乐间透露出的

平和,这种平和使得乐曲本身的起伏不大,有现场观众反映:乐队演奏的不同曲目,听上去似乎大同小异,差

别不明显,加上乐队成员不作任何介绍,完全沉浸在自我的音乐世界里,所以不可避免让人昏昏欲睡。记者在

现场看到,音乐会演至下半场,几位坐在沙发里的观众都睡着了。或许这幕场景可以用乐团某成员曾经的一番

话来解释:“我们做的不是流行音乐,所以这是要看运气的,希望能找到听懂我们音乐的人。” 
   



直面质疑,坦言不介意台下观众睡觉
窦唯:每天到茶馆“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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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报记者高磊
  “我丝毫不介意观众在台下睡觉,可能那正是我希望的———自己的音乐不会干扰人,大家大可不必像看

演唱会那样来看我的演出。”昨天下午,坚持要在两场音乐会结束后才接受采访的窦唯,面对记者提出“怎么

看待演出现场有观众睡着”的质疑,大方表示“无所谓”。
  质疑一:音乐太闷,观众睡着?
  记者:相隔2年再来上海演出,你觉得听众有没有发生变化?
  窦唯:观众人数没2年前那么多,但这并不影响我的演出,台下不超过5个观众的时候,我也演过。至于说

为什么人数少了,有人说是因为票价偏高。
  记者:我看了第一场演出,现场有观众中途睡着了?
  窦唯:我没看到有人睡觉,通常我在台上时,不太喜欢看台下的观众。
  记者:但的确有人睡着,你怎么看?
  窦唯:我丝毫不介意观众睡觉,可能那正是我希望的效果———自己的音乐不会干扰人,大家不必像看演

唱会那样来看我演出。
  记者:你开专场音乐会,目的到底何在?
  窦唯:我更在乎的是台上人的状态,老实说,上海的这2场,我觉得台上人的表现不太理想,很紧,不那么

放松,而我和灯光师的配合也有一点误会,导致有一部分他操作失误。我开专场音乐会的目的,在于“百合”

,就是争取和“不一定乐队”现场合乐演出接近100场。
  质疑二:烟抽太多,嗓子哑了?
  记者:有人说,你现在不唱,是因为烟抽多了,嗓子哑了?
  窦唯:不是。主要是我发现,唱歌这事现在已非常病态,打开电视看所谓的音乐节目,唯一的形式就是唱

歌,而且是那种形式化的表演唱。我承认年轻人有他们的活力,但成年人利用年轻人的热情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这一点,我很反感,所以,我要用纯音乐的形式提醒大家,音乐不止只有唱歌一种形式,现在人们都跑偏了


  记者:我留意到,你在演出现场,很随性地发出“吐痰”的声音,是刻意的吗?
  窦唯:这不是表演,和音乐没太大关系,这只是当时我情绪的一种反应,绝对不是刻意安排的看点。应该

说,我是借用了他人的表现方式,我曾经看过一个现代舞,台上6个演员,每人长达10分钟的“互啐”,让我印

象非常深刻。
  记者:有没有考虑有一天重新再唱?
  窦唯:在没有考虑好如何运用人声的情况下,我暂时放弃演唱,先酝酿情绪。
  质疑三:自我满足,音乐空洞?
  记者:有评价说,现在的窦唯越来越满足于自我的音乐世界,外人却觉得越来越空洞?
  窦唯:我不想说什么,很多人在说,但更多没说到点上。
  记者:在音乐世界里继续保持沉默?
  窦唯:其实,我只是换了一种表达方式,不再用之前的唱歌、摇滚形式,我的新唱片已经录好,马上要出

版了。
  记者:不一定乐队演出从来都是即兴的?
  窦唯:我们从不排练,唯一交流的方式就是聊天,然后即兴合乐。平时我有一半时间泡在茶馆里,和乐队

的人,还有一些朋友聊天,来上海演出,就是在那里谈成的。那个茶馆不大,总共才4张桌子,我觉得自己不是

“泡”茶馆,而是去那里上班,找到一个没有薪水的工作,在那里,我扫地、打扫卫生,感到身心愉快,其实

,我不懂茶,在茶馆里喝的更多是水。
  记者:这次在现场,看你弹古琴、弹瑟,是不是也是最近才学的?
  窦唯:今年年初,我有幸认识国内第一位古琴女硕士研究生,也就是现在乐队里唯一的女士巫娜,跟着她

学古琴,真是一件让人意外和兴奋的事,这次属于“学以致用”。弹瑟,说实话,这是第一次,来上海前几天

,去朋友家玩,发现了这个瑟,便突发奇想搬到现场来演奏,据说,这是马王堆出土文物的仿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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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22
张晓舟最新评论

在古琴与电子之间无中生有

张晓舟




以窦唯为焦点的“不一定”乐队滔滔不绝已经从一狂数到九,乐迷和乐评以及媒体反而集体失语了,他们似乎还不知道如何面对极度疯狂(出唱片的频率)而又极度冷静(创作态度和思路)的窦唯与“不一定”(需要提醒的是窦唯只是乐队一员而并非领袖,在“不一定”前加上窦唯只是出于商家可以理解的市场考虑)。不只一位朋友抱怨去音像店买不到“暮良文王”和“不一定”,去摇滚或者男歌手那一栏当然是找不到的,音像店的工作人员显然比你有鉴别力--暮良文王和不一定都在民乐专柜呆着呐,窦唯正闲躺在民乐的阁楼,遥遥地冷冷地,瞄着水深火热的黑梦或者黑豹。
去看不一定现场的人,一半是黑豹甚至王菲的歌迷,一半或多或少听ECM。虽然很少听唱片的窦唯恐怕没听过几张ECM,但“不一定”还是很容易让人想到ECM的某种气质。关于“不一定”,媒体和乐评有不少断章取义的误会,你总不能因为窦唯不唱了整个乐队音乐比较松缓自由就说那是“后摇”,实际上前些年窦唯、张荐等人翻玩英国名团Bark Psychosis的时候才有些“后摇”;你也不能因为文智涌吹得像Cool Jazz时期的Miles Davis就说“不一定”是酷爵士,至于说“不一定”是Fusion就更没谱,尽管吉他(有时是贝斯)龙隆领导着一支叫“团结湖”的融合爵士乐队,文智涌、刘效松、陈小虎也在搞别的爵士乐队,但“不一定”肯定不是爵士;虽然最新的《八和九生》和暮良文王的《山豆几石页》和《祭然品气国》都以巫娜的古琴为新意并以巫娜作封面,但一个向右一个向左,方向不同,暮良文王指向新民乐,“不一定”指向“新音乐”—没错,类似的风马牛不相及的音乐大团结,在国外乐界也越来越多地只能冠以“New Music”这种称谓,虽最无创意,但至少避开了诸如New Age、World Music、Fusion这种被唱片工业搞臭了大街的肥箩巨筐。当年魔岩时代窦唯的摇滚被叫作“新音乐”,实际上,真正的“新音乐”现在才姗姗来迟—但对停留在黑豹黑梦的摇滚乐迷来说还太早—有趣的是窦唯前不久曾提出可以尝试用“摇滚民乐”来称呼“不一定”,这恐怕也是出于对“摇滚误国论”的修正,但还是让我们把概念、术语通通毙了吧,“不一定”的风格就是不一定,“不一定”无须定义。
那么“不一定”就必须多产又多变,高产而高质,才担得起这个牛逼的名字。他们和小河领衔的“美之瓜”一样,实际上差不多是一支纯即兴乐队,并且喜欢通过乐器的轮换制(每个乐手都是全能的,比如窦唯在《八和九生》中打鼓,可也玩钢琴、吉他)来制造新意,但如此多产不能不在每张专辑都贯注鲜明的新意而避免自我重复。《五鹊六雁》缺席的龙隆此次回归,但《八和九生》焦点在于古琴—巫娜堪称今年最佳新人,在崔健新专辑《迷失的季节》一歌中惊鸿一瞥,又在崔健北京演唱会上玩飞了《假行僧》和《让我在雪地上撒点野》(取代了原作王勇古筝),但她目前还只是“不一定”的特邀乐手,学院正襟的巫娜还未必适应得了“不一定”的即兴野路—不像王勇或者旅欧的徐凤霞能玩转Free Jazz—因此《八和九生》听起来是“不一定”运筹帷幄、布局谋篇、审时度势最为用心最为清晰的一张专辑,乐队审慎地为巫娜腾挪移游,巫娜的表现与在“暮良文王”中并无明显分别,但与吉他和键盘、Midi却屡屡一闪擦出迷人的火花。
与以往不同,《八和九生》这一次放弃了曲目的命名,窦唯式的古典诗意或者现实戏谑(比如《三国四记》中有《共和国卫队》、《给我搜》这样的曲名)通通抹去,其实更暗合了浑然坐忘、无中生有、色即是空的古典意境,这才是彻底的“不一定”。
与《五鹊六雁》的月白风清相比,《八和九生》多了一层月黑风高之酷—更为迷离斑驳、风起云涌,起承转合更丰富细致。反复听过七八遍,和《一举两得》、《五鹊六雁》一样,《八和九生》仍给我一张不够、双张却又多余之感,也就是说,总有些模糊、冗长的段落,比如《八和九生》第二曲,在龙隆的吉他高潮千呼万唤始出来之前,前戏是否有必要那么没完没了呢?《九生》中冗长的第四曲也苍白无味,“不一定”似乎还得备有一把忍痛割爱的剪刀。
醒神的亮点还是比《五鹊六雁》多。《八和》第二曲从吉他风生水起,一直到第三曲中的人声采样(应是张荐干的)的空蒙悠远值得一再回味。我喜欢《九生》甚于《八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张荐的Midi和键盘的画龙点睛,《九生》第二曲抽去贝斯和鼓,差不多就是FM3(张荐和老赵的前卫氛围电子乐队)的拿手好戏。在第五曲中张荐也铺垫出了慑人的氛围,第七曲那一点音效微粒也如影随形点石成金。Midi这玩意儿曾经被流行音乐制作人搞成烂泥潭,但在张荐手里恢复了四两拨千金的音效功能。这进一步印证了我几个月前在听过窦唯与FM3的《镜花缘记》又看过“不一定”几次现场之后的感觉:出了这么多唱片“不一定”要求突破,突破口除了新增乐器(比如古琴),还在于张荐在于电子,因为其他乐器乐手已烂熟于心,山穷水复疑无路—比如“不一定”标志性的文智涌的小号,其清凉其孤高其舒缓自成一格,但自成一格之后还得不拘一格,还得向多变的Miles Davis或者向Jon Hassell、Nils Pete Movaer这样的当代小号手看齐。
柳暗花明,还看古琴电子又一春。这应当是“不一定”的最佳录音室专辑。《八和九生》比《五鹊六雁》好,《三国四记》(一张出色的现场录音专辑)比《一举两得》好,《镜花缘记》比《八段锦》好。《八和九生》是“不一定”承上启下之作,下一张“不一定”玩什么,真不一定。只知道这两天在沪杭,他们的音乐会命名为《十木一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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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9
窦唯最新演出资讯


演出海报


演出门票

窦唯作为国内顶尖的大牌乐手近年来一直以“不一定”乐队成员的身份活跃在原创音乐领域。“不一定”的其他成员刘效松(鼓)、张荐(键盘)、隆龙(吉它)、文智涌(小号)、陈小虎(贝司)、巫娜(古琴)等,均是国内摇滚音乐圈的资深乐手,几乎能代表中国摇滚乐经历的全部时代。“不一定”在音乐方面追求自然,凭灵感冲动而作,非常讲究现场感觉,融合摇滚、即兴爵士和新民乐风格的曲风在国内乐队中独树一帜。自乐队成立至今,已推出《镜花缘记》、《一举两得》、《三国四记》、《五鹊六雁》以及《期过圣诞》《八和九生》等多张专辑。窦唯并以“暮良文王”为名推出多张融合新民乐风格的专辑,用截然不同的音乐语言开拓出更宽更广的听觉空间,成为中国新音乐向世界推进的成功典范,也为新音乐的发展历史树立了鲜明的标竿。2003年7月“不一定”曾在ARK举行2场专场演出,反响极为热烈。

上海的窦唯乐迷有幸时隔2年半之久,再次欣赏到窦唯+不一定的音乐专场演出,二场内容完全不同,可购买套票。

时间:2005年10月22日(周六) 14:00pm (水先)
         
      2005年10月23日(周日) 19:00pm (后古)

地点:新天地ARK音乐餐厅

门票:150元/位

本次演出提前预售门票,地点:长乐路266号THE THING
                            新天地ARK音乐餐厅

购买2天套票的观众将会获得乐队最新唱片《八和九生》一张。购买预售票的观众将有机会获得乐队唱片一张。现场票则将于演出当天在新天地ARK有售。届时还有窦唯近年来数十张唱片供乐迷选购。上海专场演出后,乐队还将于10月28日和29日在杭州举行“五鹊”和“六雁”二场即兴音乐会。

杭州专场:

10/28  晚上9点   林隐路31号酒吧   (五鹊)

10/29  下午2点   林隐路31号酒吧   (六雁)

内容完全不同,购买套票有优惠!

成人票:100/位 

学生票:80/位

2场套票:180

预售点:杭州旅行者酒吧和各大音像店

当场票:演出当天在林隐路31号酒吧

同样会有窦唯+不1定近年来所有CD供乐迷选购,有10来张之多!

相关新闻报道请各位乐迷关注10月上海和杭州各大报纸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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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9
窦唯专访



Q:现在乐队的成员还是不一定吗? 
  
窦唯:对,比较灵活。不拘一格。 
  
Q:现在每周大概要排练多少次? 
  
窦唯:不排练。由2000年到现在,没排过一次练。都是现场“玩”。 
  
Q:你介意有没有听众么? 
  
窦唯:先是自己玩吧。自己如果都进行不下去,那我想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也看到了,我们就是在台上玩,基本上不管台下观众什么样。 
  
Q:最早黑豹时期你似乎不是这样…… 

窦唯:最早不是。最早的时候冲着台下喊:“你们准备好了吗?你们喜不喜欢?希望你们喜欢!”(笑) 

Q:有人说看你的演出,觉得台下的观众比台上的你更冷静,意思就是,你在上边演,而下边的一些人则面无表情的听,甚至聊天或者其他什么的,你觉得这对你们艺术家而言,公平么?

窦唯:都对,台上和台下是会不大一样。“不一定乐队”出来的东西就是制造一种氛围。

Q:制造出氛围,观众在下边做什么都行么?你不会在意他们因为你的音乐而产生一些反应?比如说你在台上弹出了个自己觉得非常不错的SOLO,但是台下的观众却可能会觉得今天的窦唯怎么不大一样。

窦唯:我不会太在意。他们可能是带着一个框框来听我的音乐,所以有这些情况是很正常的。但我不会因为这些而影响我自己本身的心态。

Q:最近几张唱片都是和上海音像合作的。之前还找到卓越网,在网上卖过唱片。 
  
窦唯:准确的说是卓越网找到我们,这也算是一种新的形式吧。那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网络。 
  
Q:是不是觉得我把唱片做好了扔给你,你给我发行就行了。我也不用配合你做什么宣传之类的事情。 
  
窦唯:对,这正是我们希望的。 
  
Q:现在似乎很少使用人声了,但很多人都很喜欢《幻听》中的人声。 
窦唯:我们没有完全放弃人声。只是放弃歌词的形式。从《雨吁》之后我想放松一点儿,不想为了写歌词而写歌词;为了唱歌词而唱歌;为了所谓的表达什么而怎么怎么样……我觉得那种情绪——至少在我身上已经是过去时了。走到现在这个形式,更放松,更有趣味性。总有一些无法预计的想法,非常有意思。 
Q:你是不是觉得歌词在你的音乐中越来越不重要?

窦唯:最后一张有歌词的专辑《雨吁》,我把该说的都说了。

Q:我们看到,亚洲人是比较喜欢卡拉OK的,就是有旋律有歌词的这种音乐,但是最新的音乐却背这个方向而驰,你会关心你的唱片的销售情况么?

窦唯:唱片公司会给一些数字。

Q:你最近发的专辑的名字都是跟数字有关的,比如《一举两得》、《三国四记》、《五鹊六雁》、《七过圣诞》、《八和九生》,那么你下一张专辑是否会跟数字有关呢?可否介绍一下相关情况?

窦唯:《八和九生》,是我和不一定乐队的第二次进棚录音,之前的《一举两得》、《三国四记》都是现场录音,然后进行剪辑和处理。进棚录音,我们同样还是一起碰,采用的是同期分轨形式。

Q:专辑的数字跟专辑的音乐有关系还是一种数字游戏?

窦唯:不,有关系,不是数字游戏。

Q:你和不一定乐队的音乐创作和演出都是以即兴的形式的,是否有一种乐器或者某个人在起主导动机的作用?

窦唯:没有,从来没有。大家都是在相互的交叉中碰撞,一起完成创作。没有既定的思路和具体的旋律,这就是“不一定”。就是北京这个城市造就了我,造就了“不一定”。

Q:最近一两年,从《一举两得》开始,你发唱片的速度非常快,这些作品是都很成熟了,还是随性的成分比较多一些? 
  
窦唯:这个……没那么多可说的。它就是一个作用于听觉的产物。 
  
Q:创作力比以前更旺盛了,是不是因为找到了属于自己方式,找对了路子? 
  
窦唯:的确是找到一种“可能”。按照这种“可能”,大家一起去……“营造”。 
  
Q:然后之前的积累统统得以释放,算是“厚积薄发”。 
  
窦唯:对,你说的那个对。就是找到一种感觉,然后走下去一发而不可收拾。 
  
Q:有没有尝试用电脑做一些个人的创作? 
  
窦唯:我还不会用电脑。 
  
Q:是排斥?还是学不会? 
  
窦唯:有一些排斥。因为我到现在发现来不及了(众笑)。偶尔会一闪念,考虑要不要用电脑作些东西。但闪念之后就……而且我觉得电脑做的东西有可能导致雷同吧。它可能会很精密、很精致,音色也比较圆润,但是……就我听到的东西而言,它们都是那个样子。 
  
Q:有人说现在的窦唯对音乐感觉很好,但是技术上有些欠缺,不足以完美表现你的意识。 
  
窦唯:我们是“反技术”的。技术那东西容易造成误区。为了体现技术而技术,为了让人目瞪口呆,花里胡梢的……其实可能和他要表达的情绪没什么关系。 
  
Q:《暮良文王》里加入大量中国传统乐器的元素,难道这样做不需要“技术”的支持吗? 
  
窦唯:我说的“反技术”——当然这是我个人的认识,不一定完全正确——是因为你要讲究某种技术,就只能在某种范围内使用,而我们想离开这个框框,用我们喜欢的方式……应该是人决定技术而不是技术限制人。 
  
Q: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作品问世? 
  
窦唯:《后观音》,这是和FM3合作的系列,打算明年1月份发。我现在是“脚踩三只船”(笑),就是“不一定”乐队、“暮良文王”,还有FM3——之前出的《再续镜花缘》就属于FM3系列。 
  
Q:可不可以这么归纳:数字系列是自由爵士,即兴的;“暮良文王”有民乐成分在里面;而“FM3系列”则偏重氛围? 
  
窦唯:可以这么说,八九不离十。 
  
Q:看你近些年做音乐的趋势——跟不同乐手做不同风格的系列唱片,隐去“窦唯”的名字,甚至连你的声音也隐去……这样做是要淡化窦唯个人的感觉吗? 
  
窦唯:我只是想,如果能带给大家一种启示的话,我希望这个成果能让大家看到,我并不是孤立的。我的音乐是众人协调的结果。是集体的产物。大家在一起,虽说只是一个“玩”字,却要含有相当的“默契”和“协调”。即便不协调,我们也是真实的,而不是像过去那样,非要勉强营造一种容易误导人的氛围。 
  
Q:所以窦唯并不是躲开去做“隐士”了,而是走出来,和更多的人合作,思路更开阔了? 
  
窦唯:对。谢谢你的理解(众笑)。 

Q:近年来国内的摇滚艺人很多都是缺少的是商演,不同于你们之前在94年那回,你是否觉得摇滚乐越来越难于发展了?

窦唯:我倒是觉得在我们不一定乐队包括“暮良文王”,我们似乎找到一种新的方式,进行各种尝试。

Q:你说的找到一种新的音乐方式,那如果假设有一些新人在尝试着新的方式进行音乐创作,你是否愿意提携他们?

窦唯:当然,我向来愿意抛砖引玉,能有更多的机会,大家能用这种“不一定”的形式,来这种自然的……就说“玩”吧!“玩”,说起来挺简单的,但其实“玩”是要看你怎么“玩”的,也就是人的事。(笑)……自然,玩了,你可以去宣泄,但整体的氛围的东西去你做你的表情,而不是编造什么东西。

Q:就音乐形式来说,有人说你是中国的fusion,你同意么?

窦唯:Fusion这种东西是有特定架构的,好像跟我们不大一样。

Q:现在是一个节奏统治乐坛的世界,你作为不一定乐队的鼓手,你对这一现象的反应是什么?

窦唯:这个是在每次的不一定乐队的即兴中去找,我会有一些设想,其实,这些设想也都尝试过了,这就是不一定乐队的节奏上。

Q:我们都知道你很多乐器都玩得很好,比如键盘、吉他、笛子等,但是你却选择了鼓手这么一个角色,你是觉得鼓有力量呢,还是觉得鼓手永远是坐在最后边,被包围起来,是自我保护心理起作用?

窦唯:不不不,那倒不是。节奏!节奏很重要,在所谓的现代音乐。(笑)我本身又是特别爱好节奏。

Q:众多乐器当中,你最钟情的是鼓,还是其他乐器?

窦唯:说实话,我现在的心态是有点……疲!更想……更不一定。
  
Q:平时也不听类似U2那样的传统摇滚乐了吗? 
  
窦唯:现在完全没感觉了。现在那个劲儿过去了。 
  
Q:还听别的音乐吗? 

窦唯:很少,没有能特别抓我耳朵的。听的很少。(沉默,点烟) 

Q:你平时对国内音乐界关注么?愿不愿意评价一下最近的国内乐坛?

窦唯:不大关注,但是我偶尔会在《旅游卫视》上看一下他们的演出,有一些还不错。对于他们,我有我的感觉,但是我不做评说。

Q:你平时喜欢看书么?

窦唯:我平时喜欢翻书。

Q:最近翻的一本书是什么?

窦唯:四书五经。翻的是《曾子见梁惠王》,很巧就翻到这一章了。

Q:最近看的一部电影是什么?

窦唯:想不起来了。(笑)

Q:你对自己的一系列作品中满意的是哪些?

窦唯:《八和九生》,它相对而言,遐思会少一些,之前的一些都是一些现场录音,我觉得,从五和六到八和九,听上去会好一些。

Q:和再之前的作品比呢?比如《黑梦》和《艳阳天》?

窦唯:《黑梦》和《艳阳天》在我历史唱片中是很糟糕的两张。

Q:是作品的糟糕呢,还是制作的糟糕?

窦唯:都有。

Q:如果从现在来做的话,制作会好一点,包括录音?

窦唯:那是台湾人的制作,台湾人的制作,现在来看,的确是有问题。

Q:你觉得问题出现在哪里?

窦唯:他们似乎本来是做事务的人,不是做录音师的人,结果做了录音师,就是角色扮演的有错位。

Q:当年的“魔岩三杰”,似乎只有你的音乐还在不断的往前走。 
  
窦唯:这有赖于于他人的这种交流合作。没有周围的这些人,没有我们的这种配合,就不会有这样的状态。和个人的发展相比,这种群体的呼应可能更有力些吧。 
  
Q:还会听黑豹时期和魔岩时期自己的东西么? 
  
窦唯:我不敢听那时候的东西。害怕。(长时间沉默) 
  
Q:假如现在还有一个魔岩那样的公司,来帮你做发行宣传之类的事,你们现在的唱片会不会卖的更好? 

窦唯:你这个假设不成立。(笑)据我所知,魔岩他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回去发展他们自己的东西了,做他们那边新人……这个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我想是这样的。 

记者:和贾敏恕、张培仁他们还有联系吗? 

窦唯:没有。完全没有。(他们)消失了。 

Q:张培仁曾说过,将来只要时机成熟,窦唯将来会是全中国乃至全世界最出色的音乐家,你如何评价他对你的看法?

窦唯:张培仁有他自己的思维,有他自己的用心吧。我与他的接触给我感觉都是这样,他有他的用心。

Q:你指的张培仁的用心是指他的商业用心么?你之前也曾说过“魔岩三杰”是一个商业口号,是这样的么?

窦唯:总之呢,我觉得现在还是一个阴谋大法,充斥在我们环境当中,尤其是人与人之间。竞争吧,你死我活,江湖险恶,所谓捧杀,先把某个人置于什么什么样的位置,然后就可以对他形成一个……对不起,我之所以有这样的猜测,是因为我被太多的这样的情形围绕。

Q:那你是在排斥商业化操作么?

窦唯:在我们这个行当里边,根本没有一个良性的商业机制在运作,完全都是一些虚假的基础,而且这些基础还都是海外人士在利用着我们这里的资源来建造,以后的发展方向也是按照他们的思路来走。

Q:按照中国新音乐发展的轨迹来看,的确这过程中发生了这个那个的缺陷,但是新事物的诞生和发展的规律肯定是这样的,既然出现了这些缺陷,那为了以后出现刚才你说的更有机制的去运行,我们是否该去克服这些问题和缺陷?

窦唯:你的想法比较乐观,能不能克服还是个问题。
  
Q:10年前你们在香港红堪演出,造成了轰动的效果。你还会想起那时现场的感觉吗? 
  
窦唯:不会。 
  
Q:但你那时在舞台上的表现非常出色,也非常有个性。 
  
窦唯:在我看来,那次演出只不过是一个开始,刚刚开始,所以难免走错路…… 
  
Q:走错路了?甚至在黑豹的时候? 
  
窦唯:对。那种煽动…… 
  
Q:你之前不是说,最早的时候冲着台下喊:“你们准备好了吗?”,那样做错了吗? 
  
窦唯:我自己在台上从来不会这样。看过我原来演出的人都知道我台风是什么样的。我不会多说话,也不会在台上“煽动”观众,我特别反感这种东西。 
  
Q:难道你不认为摇滚是集体式的狂欢,是一种精神交流? 
  
窦唯:“摇滚”这东西更多时候会被人利用。很多人打着摇滚的旗号,想得到的无非是名利。十年了,这十年走过来,我可以说这样的话——因为这是我看到的。(停顿稍许)说得严重一点的话,我甚至不知道摇滚会不会“误国”。 
  
Q:“误国”?怎么理解? 
  
窦唯:误国呗!本来我们也许可以踏踏实实做些事情;本来我们十年前面对的也许是一次很好的机遇——当然以人们当时的那种状态来看,这个前提似乎也不存在——我这个人就是比较忧国忧民,《岳阳楼记》你们也都读过,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红磡:对我来说,那次演出没有纪念的意义 
  
Q:难道十年前为那场演出疯狂过的人们都被误导了吗? 
  
窦唯:我只能说,有这种可能。 
  
Q:十周年庆祝你会参加吗? 
  
窦唯:(摇头)我觉得跟音乐无关。我一直有这样的疑问:他们是在做音乐吗?刚过去一个“20年辉煌”,现在又拿这个来说事……拿什么回顾呢?拿什么纪念? 
  
Q:没有纪念的意义? 
  
窦唯:这个因人而宜。对我来说,没有。 
  
Q:所以现在也不太跟10年前那些人联系了? 
  
窦唯:几乎没什么联系。(指台上正在即兴表演的乐队)就是和现在的这些朋友一起,以“玩”为主。 
  
Q:何勇不久前接受我们采访时说“张楚死了,我疯了,窦唯成仙了”,你怎么看? 

窦唯:(沉默良久)他有他的说法吧。(继续沉默) 

Q:生活里边有很多角色扮演者,你觉得你这里边扮演的是什么样子的角色?

窦唯:就平常的想像,我老觉得我是在打仗。有军人情结,包括我认识的这些朋友都喜欢穿我这种衣服:迷彩、军绿。

Q:在和谁打仗?

窦唯:在跟……那个打着摇滚旗号做文章的,伪摇滚,别有用心的摇滚,误国误民的摇滚。

Q:你现在是不是瞧不起这些做摇滚的人?

窦唯;那些流氓小丑。的确,我一直以来有这么个困扰,摇滚到后来都特别的紧难了,就是得势之后,它还这个那个的……

Q:就是说摇滚已经是既得利益者,但还在那装?

窦唯:我有那种感觉。

Q:你指的打着摇滚旗号的人指的是?

窦唯:那种内外勾结,在商业上做各种阴暗的文章,完全是被利用,人家形成了气势,打下了基础,然后开始轮番的狂轰滥炸。像发展起来的内地,有钱了,可以去淘金。利用各种招式,感情攻势,怀旧攻势,用人情的关系去如何如何……再加上现在内地正处在膨胀之中,这就形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吻合。

Q:这些情况是从摇滚最开始登陆中国就有的,还是近年来出现的?

窦唯:我只是感觉到近年来更清楚了。

Q:你在纪念张炬逝世5周年的《再见张炬》里边创作了一首《婉啼》
,但最近纪念张炬逝世10周年的专辑《礼物》,你没有参与其中的创作,你是不是就这个意思?

窦唯:这个也是一个巧合。我们刚录完《祭然品气国》,其中就有《祭》,本来叫《清明》,但唱片公司认为不吉祥,结果就改成《祭》。他们《礼物》还是采用原来唱歌这一套,我实在是不敢苟同吧,我也有我的认识。

Q:你觉得这样5周年、10周年的纪念纪念张炬有没有这个必要?

窦唯:恕我直言,我觉得是假惺惺。假惺惺,我感觉就是这样的。

Q:也就是说你的《祭》只是巧合而已,而不是特定写给张炬的。

窦唯:另外一个巧合是,我们录制这张专辑的时候,就是清明节。清明节那天录制专辑的时候,我还第一个人想到的是张炬,当时我是抬着眼望着窗外的树,想着张炬。

Q:你觉得这样的方式就可以纪念张炬了?

窦唯:对,各有各的方式。其实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对唐朝还是很关注,因为我们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个起始,我心中一直也有这个疑问。

Q:那你现在对唐朝的那个疑问解开了么?

窦唯:没有。拭目以待吧!什么人作什么文章,用什么心。 

Q:你什么事都想得挺明白透彻的,但你还是给人感觉挺悲观失望的。

窦唯:因为我感觉我是孤立了。我面对的好像是一个特别庞大的势力,我根本没有力量去跟他们对抗。当我感觉到各种不安的因素之后,我只能以一种悲观的态度,拭目以待。

Q:你天生就是个悲观主义者么?

窦唯:后天形成的吧。

Q:你还相信纯真么?比如说,很喜欢你音乐的乐迷,我相信他们喜欢你的作品,不是出于你所说的畸形或者商业利用,当然这只是纯真的一种。

窦唯:至少,在不一定的音乐里边,我能找到这种感觉。

Q:也就是说,你只能在音乐里边找到纯真?

窦唯:基本上是这样的,我不肯定,因为我也没弄明白。

(十木一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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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9
颜峻评论:幻听者窦唯的情调与氛围




幻听者窦唯的情调与氛围

文/颜峻

目前非学院派音乐视野中,能够展现中国精神(当下的、传统的、既当下又传统的……)的音乐家,包括爻释·子曰乐队、另外两位同志乐队、窦唯、王凡(部分作品)、FM3乐队、王勇、崔健(部分作品),等等,或许还可以算上当年被强行加工拔高的唐朝,和今天以天津、河北、东北等地曲艺与摇滚乐勉强拼贴起来的新乐队——例如正在北京广大老外和非音乐爱好者中走红的二手玫瑰乐队。
    
尽管窦唯未必是其中最好的,但他至少已经展现出一个优秀音乐家应有的脉络,或者说通向自我音乐体系的方向;何况他惊人的创作量、长期勤奋和低调的音乐生活,也都使自己逐渐脱离了旧梦,升入一个值得探讨的新世界。当然,我们考察的窦唯,已经不是那个摇滚愤青,或魔岩时代的才子,而是正在和不同音乐家合作、交流并尝试创造的音乐家。另一方面,他的声音往往混杂在集体当中(就像他和译乐队合作发表的专辑《幻听》),细寻其轨迹,想必对考察中国新音乐群体也有会所帮助。

    
已经有很多评论为窦唯划分历史了,例如黑豹时期、黑梦时期、幻听时期,或者摇滚时期、电子时期、后摇滚时期,等等。显然,大家都对他音乐趣味和风格的变化颇感兴趣——一个22岁时成为中国最成功摇滚乐队主唱的人,是怎样在32岁的时候变成了爵士乐鼓手、电影配乐者和环境音乐的忠实恋人的?
    
作为音乐家,窦唯的大致经历可以描述如下:
    
1991年作为黑豹乐队主唱发表乐队专辑《黑豹·一》,这可能是中国摇滚乐历史上最畅销的专辑;
    
1994年以个人名义,与做梦乐队合作发表专辑《黑梦》,这是北京新音乐历史上著名的“魔岩三杰”中最迷人的一张低调摇滚乐唱片;
    
1995年发表个人专辑《艳阳天》,一张带有怀旧音色和暧昧织体的电子流行乐;
    
1998年发表带有实验环境音乐色彩的电子乐加真乐器的专辑《山河水》,这是他迄今最出色、最有价值的一张歌曲专辑,但MIDI编写是张亚东的手笔;
    
1999年与译乐队合作发表专辑《幻听》,一张滥用英式吉他摇滚的专辑,但却表现出高超的技艺和可听性;
    
1999年和张亚东(MIDI编写)合作,为主流风格的独立电影《我最中意的雪天》配乐,一些空灵简洁、音色保守的传统环境音乐;
    
2000年与译乐队合作完成、但至今未能发表专辑《雨吁》,一张类似前作,但更回归窦唯低调风格的专辑。
    
2001年,在经过Club Vogue和Club Green的长时间即兴演奏之后,在Club Green录制了基于爵士乐元素的双张专辑《一举》和《两得》,其中包括为商业电影《寻枪》创作但未获选用的9首素材;合作乐队名为“不一定”,成员和风格都不固定,这也是窦唯离开译乐队后参加现场演出所用的乐队名称;
    
2001年为商业都市电影《花眼》配乐,略有时代感的清新活跃之作;
    
2001年在FM3乐队的配合下,与台湾台语民谣运动旗手、地下电子乐主将林强合作,为音乐剧《镜花缘》配乐,梦幻色彩和前卫音色、手法并重的空间配乐;
    
2001年他还和张楚、张浅潜等人分别为央视系列纪录片《百年人物》配乐,为主流影视配乐开新音乐先河;另外还和不一定乐队一起,为年轻导演李馨的话剧《透明的盒子》作了现场即兴配乐;
    
2002年整理完成了2001年圣诞节和不一定乐队在深圳的现场录音,后来这些或fusion,或cool的爵士即兴录音,和其他主要作品被公开在网络上;
    
2002年以暮良文王乐队的主创身份,与文斌(键盘)、王晓芳(杨琴、女声)合作完成了双专辑《水亭》和《相相生》,这次大幅度回归中国民乐的环境音乐尝试,被窦唯本人视作目前最重要的音乐方向……
    
此外窦唯还在一些合辑中发表过不同风格的单曲,并为王菲创作或编写过一些可爱的流行歌。

    
在后来大量的、具备中国古典文化(严格地说,其中的士大夫文化)情趣和新旧环境音乐(ambient)特征的作品面前,我们完全可以忘记黑豹乐队的主唱窦唯。对一个20岁上下的年轻人来说,高亢嘹亮的嗓音和简洁优美的旋律,配上失真吉他和摇滚鼓的节奏,就是世界的全部,但对一个突然发现了自我,并决心对音乐有所追求的人来说,那不过是一次练习。毕竟,黑豹乐队其他成员在音乐上的盲目和麻木,完全不具备和窦唯继续比翼的可能——后来,他们把《黑豹·一》中简化的配器和缺乏个性的音色,转变成了复杂而罗嗦的配器,和商业化的音色,旋律也很难在宏大模式中找到出口。
    
从音乐上看,黑豹从精干的街头青年变成了粗壮的饭馆酒客,但窦唯却像潜行者,一步步让自己抽象、透明、背弃了人世,直奔空灵而去。
    
在经过做梦乐队的摇滚乐单曲《希望之光》和专辑《黑梦》之后,窦唯迅速结束了对现实的眷恋,歌词完全浸入恍惚和迷离的诗句,甚至古汉语文字游戏(从《艳阳天》的顶针游戏开始,到《雨吁》里和大侠沉睡有得一拼的“川祲枉耀焘障雾荆途/断尽误叙窳书/呗嗔章癔趣谩皈琭/注训秽绎……”)。而音乐,从《黑梦》暗示过的低沉嗓音、少许歌特摇滚元素,以及对整体概念和氛围的营造,经过《艳阳天》无以复加的自恋和呢喃,彻底破坏了原来的摇滚乐路线。无论是歌曲还是爵士,无论是电子还是乐队,摇滚乐逐渐被窦唯视为元素。正如后摇滚“是以摇滚乐的乐器作非摇滚的用途”,窦唯后来对摇滚乐节奏型、独奏段落、曲式和演奏技巧的运用,也逐渐洗去了摇滚乐的本质。严格地说,他后来的作为,是综合了后摇滚、低调民谣、slowcore、英式摇滚、中国古典音乐和新旧环境音乐的综合体。但他之所以没有进入后摇滚领域(或同等水平的领域),并不是不屑加入这个原本非常开放的体系,而是尚未认识到陈旧歌曲和乐队形式的束缚。
    
如果说《艳阳天》刚蜕下城市的外衣,还留有屋宇街衢的样式,如果说它小资、小农、小孩子气,那么《山河水》就是脱胎换骨的飞行者。窦唯不再需要建筑,他眼里只有风景,他也唱一两句清晰的词句,甚至“又拆了”,用模拟的古声,用游刃有余的、成熟的窦唯式发声学……鼓的采样和后来他用到的所有鼓声一样,都是片段性的悦耳声音,如果不是为了让身体在向上的过程中更加喜悦,我看不出它们还有什么别的作用——出汗?不,窦唯本人泡在无数跳舞party上的时候,又何曾起舞过片刻?
    
接下来是译乐队和窦唯的互相邀请,是《幻听》和《雨吁》两张带有译乐队印记的专辑。但在谈及这两张专辑之前,考虑译乐队本身的状况,恐怕会对窦唯有更多的了解。译乐队的贝司陈劲、吉他邓讴歌、鼓手单晓帆都是90年代北京摇滚乐最活跃的乐手,不但技术出色,而且不再像上一代那样封闭保守,他们聪明而且敏感于一切新鲜有趣的声音。但就作品而言,窦唯离开之后的译也立即坠入平庸,除了时尚的趣味、精彩的电子舞曲、干净的气质,更多能留下的印象的是主唱陈劲庸俗不堪的演唱和颇为俗套的旋律。
    
品位很重要。对窦唯本人来说也是如此。除了小资,没有什么更像他追求的超脱境界,除了小资,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两眼迷住、耳朵麻倒。而译乐队迅速找到的英式吉他摇滚风格(从Smith到Amp再到James,最后在低调民谣和白色噪音上面驻足),正是这样一种危险的花边。《幻听》足够干净,却又放开了演奏的闸,让乐器多次脱轨、涌向英国人精致的疯狂。它像是一次由无数荡气回肠的片段构成的音乐竞赛,其间还夹杂着裁判尽量流畅的演说。而《雨吁》,就我听到的4首作品片段而言,至少又恢复了窦唯式的从容,和对环境音乐的最低限度的重视。译乐队不是没有品位,而是没有自己的品位,但窦唯是有的,他试图控制乐队的结果,一是达到了《雨吁》的纯净,和莫名的感动,二是导致了乐队形象的让位——《雨吁》里乐手的性格,显然已经少得过分了。窦唯回归到Robert Fripp从70年代用到今天的ambient吉他上面,回归到Brian Eno从80年代就开始培养的太空/环境电子音效,他成功了;但译乐队又该郁闷了。
    
一路回归下来,窦唯已经爱上了旧的音色。他的配乐作品往往接近Brian Eno等人在Gyroscope公司发表的一系列环境音乐,合成器、模拟音色、和声概念、环境音效和器乐主干的结合,等等。直到暮良文王,实际上也保留了这种保守倾向。
    
爵士乐也不是例外。不一定乐队突出了小号手文智涌清凉、湿润的吹奏,像我们经常在cool jazz经典里听到的那样,他拉开了音乐的空间,降低了听众皮肤的温度。这同样可以理解为一种环境音乐,尤其是乐队偶尔以开放的fusion jazz形式进行实验的时候,键盘上出现电颤琴或模拟风琴的音色,我们仿佛回到了激动人心的1967年……不一定乐队的作品也不乏60年代那种长篇大论,虽然没有那么神秘、高潮迭起,但至少有良好的控制力,众乐手在有限的实验中,制造了一段段基于传统的安详情境。无论他们在突出funk吉他,还是超越爵士、作后摇滚式的即兴,这种既新且旧的氛围,都像是对过去大师的致敬——说真的,他们的确显示出了很多令人激动的可能,如果窦唯真的是一位对音乐形式具有野心的大师,那么中国的爵士乐或者爵士系统的后摇滚音乐,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但窦唯实在是对音乐形式缺乏应有的野心。他只是在寻找合适的手段,去实现一个镜花水月的幻境。尽管,窦唯会用超出别人想象的能力去整合自己需要的形式,但他专注于抽象境界的时候,太依赖本能、敏感或经验,而不是去建立自己的形式感。他很少独立完成专辑,他喜欢和别人合作、磨合然后又去诱导对方加入自己的精神世界,他喜欢聪明的乐手,他喜欢和他一样喜欢干净的乐手,但他找不到真正对整体的形式创新有所理解的音乐家,他自己也往往停留在情境之中,忘记虚实,宁肯让关于境界的想象取代那尚未到来的境界。这好象是中国年轻音乐家的通病。
    
无论是魔岩三杰,还是后来的更缺乏经验的中国音乐家——我是说,才华出众、值得期待的那些——都很难让自己突破封闭的资讯和音乐文化背景,把形式放在一个更广大的坐标系里观察、发展。在海洋般涌动的当代音乐中,他们过于孤立,以至于浪费着才华和纯洁的想象力,在别人已经验证过的陷阱中停留过久,对那些并不值得惊喜的发现充满热情——这一点倒是和多数自认为时尚的听众比较相似。
    
在暮良文王时代,也就是2002年,窦唯不顾新民乐已经变成投机、肤浅和高级诈骗的坏名声,把精力投入到了仿似新民乐的新创作上面。或者不如说,这是以扬琴为主奏乐器,继续保留窦唯一以贯之的ambient长音、少许实验性的音效和噪音碎片,加入中国打击乐(以片段出现的效果的形式)或爵士鼓(以摇滚乐4/4拍节奏,同时有爵士乐方式演奏的镲片亮色),加入非常规演奏方式制造的杂音,最终使扬琴脱离了旋律的低级趣味、使笛子和其他民族吹奏乐脱离了调式的束缚,甚至不惜借用学院派极简派手法,制造层叠、空旷的意境。当然,他为所有新民乐音乐家,尤其是女子十二乐坊之流,提供了一个健康的方向。
    
在我听到的暮良文王11首片段作品中,窦唯有可能已经达到了完整的形式领域,但这还不够。和王勇2000年完成、2002年在香港Noise Asia发表的双张专辑相比,他灵气有余,但恰恰欠缺形式的更大可能性;和王凡2002年完成、即将在Sub Jam发表的《无行》相比,他有足够的趣味性,却没有能力挑战一个丰满、自足的声音结构;和FM3的中国式的microsound作品相比,他在寻找新形式的时候,也给自己带来了融合性音乐必然要面对的难题。毕竟“空”要比“满”更难,而中国古典音乐的伟岸,又的确太难解构。日本人从60年代的武满彻到90年代的Aube和池田亮司,已经建立了一个实验性的东方音乐新传统,而窦唯却是从抒情、叙事和景象描绘出发,经由内心世界的建造,直飞向一个高迈的标准,这的确是壮丽而艰难的尝试。
    
如果说暮良文王的双张专辑有可能是近年来中国新音乐最好的专辑之一,那么它也的确带上了中国新音乐先天不足的缺憾,更不必说,王晓芳的人声和演奏,恐怕还是缺乏一点必要的灵活性。它在民乐上的讨巧,掩盖了窦唯本身在环境音乐方面的特长,所谓情调,有时候并不是通往大气的金光大道。至于“好听就是好音乐”的扯淡,更不应该在音乐家口里出现,而这种已经在50年来的学院非学院音乐领域里被反复使用的形式,其实也很难超越“好听”的局限。窦唯算是找到了正根,但还只是站在高高的起点上,尚未大有作为。

举例来说,窦唯的音乐里,往往有精彩醒神的鼓击,即使电子乐、民乐成分很大,也少不了真鼓采样(别忘了他后来还是一位鼓手);但对摇滚乐的放弃,使这些鼓击丧失了热情,它们很容易变得过分干净。窦唯对节奏和嗓音的控制已经非常人所能企及,但我们应该清楚,控制力是一回事,创造力是一回事;如果这种控制能力可以扩展得更远一些,如果窦唯找到了Tortoise那样的乐手,恐怕他已经写出了真正超越情调的大作。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窦唯的梦和幻境,可能更像是一种治疗,一种对自身精神生活的调节。他把自己完全地投入到音乐中,强调每一声、每一曲的功效,那个由玄奥的古汉语词汇构成的世界里,窦唯是如此孤独,除了山水和心灵,简直一无所有。我们可能要像期待一位大师那样,期待窦唯在10年以后的博大;而今天的窦唯,却主要属于对音乐毫无要求的所谓小资,这是不公平的。尽管这种不公平,的确存在于我们音乐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写于20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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